一点,也不吭声,就是吃饭的时候多给她夹两筷子菜。
她考上大学那年,录取通知书送来的那天,爸爸坐在门槛上抽了半宿的烟。第二天早上,他红着眼眶跟她说:“闺女,给爸争气了。”
就这一句话,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天晚上他抽着抽着烟,哭了。
想起两个弟弟。
一个比她小两岁,一个比她小四岁。
小时候天天跟在她屁股后头转,“姐、姐”地叫。
她上高中住校,两个弟弟每个月都偷爸爸的二八大扛,跨越二十多公里,去学校找她。
说家里的狗下了崽,说学校食堂的包子不好吃,说妈又念叨她了。
她上大学那年,两个弟弟把自己攒的压岁钱都塞给她,皱巴巴的几块钱,用红纸包着。
“姐,你上大学要花钱,不要省。等以后你工作了,给我们零花钱就行。”
自己失踪那年,大弟弟刚上高三,小弟弟还在读高二。
现在呢?
六年多了。
他们应该都工作了吧?大弟弟应该结婚了吧?小弟弟应该也有女朋友了吧?
她不知道。
什么都不知道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江莹莹就起来了。
她换了身干净衣裳,又把江锦辞收拾整齐,两个人下了楼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和平区,顺达路,39号。”
车子发动。
江莹莹看着窗外,一路上没说话。
手攥得紧紧的,指节都白了。
江锦辞坐在她旁边,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指。
她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没说话,就那么握着。
车开了半个多钟头。
拐进一条窄窄的巷子,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,灰墙红瓦,墙根长着青苔。电线杆上贴着小广告,楼下停着几辆自行车,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江莹莹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景象,心跳得越来越快。
那棵老槐树还在,比记忆中更高了,枝叶伸到路中间,遮出一片阴凉。
那个小卖部还在,门口坐着个晒太阳的老头,眯着眼睛看他们经过。不认识,应该是新搬来的。
那个拐角,她小时候和同学在这儿跳皮筋。水泥地上还留着当年画的格子印子,浅了,但还在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
江莹莹付了钱,下了车。
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口。
红漆的铁门,锈了一点,还是记忆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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