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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他就准备好,交代在这儿了。
死刑,或者无期,都行。
反正他这种人,活着也没什么意思。
娘走了。
阿辞有莹莹照顾。
挺好的,周局前天都和自己说了,她都开公司了,阿辞也好好的。
他没什么放不下的。
可现在,十八年。
等他出来,七十七了。
要是能活着出来,阿辞应该有孩子了吧?娘是不是也回到北平了?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很淡,很轻。
笑着笑着,眼泪流下来。
他没擦。
就那么站着,低着头,让眼泪往下淌。
可……娘应该也恨他吧?
明明几十年前,自己就能带她离开大山的。
娘当年带着他逃过那么多次,教他识字读书,把那些信缝在衣裳里,就是盼着他有一天能走出去。
可他呢?
他走不出去。
一年又一年,一年又一年。
困在那个山沟沟里,困了五十多年。
等终于走出来的时候,却依旧没能送她回家。
他也辜负了娘给他取的名字。
李良。
良心的良。
可他有良心吗?
他也买了女人回来。
他和石坳村那些人,和伤害娘的爹,有什么不同?
不过也是烂人一个。
即便他读过水浒传,学过四书五经,写得一手好字,通晓三十六计……
可他还是和石坳村那些人一样,“愚昧无知”了一辈子。
他本就是悲剧的产物。
被拐女人的儿子,在石头缝里长大的野种。
四十多年前,他以为他能终结这一切。可走到了那个路口,却怎么也迈不出去。
他是个懦夫。
后来,他也成了刽子手。
害了和娘一样遭遇的女人。
只是四十多年后的今天,自己做到了。
和周局一起,将那些人贩子一个个逮捕、看着不断回归家庭的孩童和妇女,看着他们相聚时的眼泪,他只恨自己醒悟得太晚。
太晚了。
自己真的配得上“李良”这个名字吗?
大概...配不上吧?
她也恨自己。
甚至,就连阿辞也不愿意叫自己一声爹...
算了,就这样吧,至少....她自由了,不是吗?
旁听室里,江莹莹看着屏幕上的他。
看着他抬起头,愣了一下。
看着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看着他笑了一下,笑着笑着,眼泪流下来。
她的眼泪也流下来了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,流了满脸。
屏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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