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老汉没看她,径直走到水缸边,舀了瓢水洗脸。
江莹莹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进屋,拿了酒精和消炎药粉出来,放到他面前的桌上。
石老汉看了一眼那些东西,没碰。
他转过身,对着坐在床边的江锦辞说:
“以后……再有大人嚼舌根,你不要动手。你跟叔说,叔去收拾他们。”
江锦辞看着他。
看着他脸上的淤青,看着他鼻子里还在往外渗的血,看着他那一身狼狈却硬撑着站直的姿态。
过了片刻,江锦辞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石老汉像是得了什么保证似的,长长地吁了口气,这才坐下来,拿起那瓶酒精,龇牙咧嘴地往伤口上倒。
第二天,江莹莹和江锦辞才知道。
那妒妇的老公,被石老汉打得下不了床。
不是普通的“打了一架”,是真的下不了床。
听说断了两根肋骨,脸肿得比他老婆还厉害,得在床上躺起码三个月。
消息传开的时候,整个村子都安静了。
那些平日里喜欢背地里嚼舌根的妇女,见了江莹莹绕着走;
那些糙汉子见到江莹莹直接就表示如果是自家媳妇多嘴,和他们说,他们会亲自教训。
这些糙汉子虽然浑,但看的比村妇多些,送自己家孩子到人家手下学东西时,就教育过自家婆娘了。
整个村也就只有那妒妇生不出孩子,又嫉妒江莹莹比她好看才当面嘲讽的,毕竟当初江莹莹怀孕时,就是她两公婆在搞事造谣江莹莹有野男人。
从那以后,村子里那些闲言碎语,竟真的少了许多。
不知是江莹莹那一巴掌的余威还在,还是石老汉那顿打的震慑力太强,总之,那妒妇平日里远远的看到江莹莹就绕开走。
江莹莹的课上得愈发顺了。
孩子们从拼音学到生字,从生字学到简单的句子。
有几个天资好些的,已经开始背短的唐诗。家长们凑在一起,啧啧称奇,看江莹莹的眼神,越来越像看宝贝。
而那些当初酸溜溜说过话的妇女,如今见了江莹莹,反而笑得最殷勤,话也说得最好听。
江莹莹客套的应付着,不亲近,也不得罪。
夏去秋来,秋去冬来。
石坳村的冬天,冷得浸骨头。山风从四面灌进来,能把人的耳朵冻掉。
江莹莹的教室却烧起了火盆。
是村里人凑的柴,每家每天轮着送,不让江老师和孩子们冻着。
江锦辞坐在火盆边,看江莹莹在黑板前讲课。
她的声音比夏天时更稳了,腰背比夏天时更直了,站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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