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眼下庄中事务繁杂,待来年春闱再考取功名也不迟。"
他略作沉吟,取过算盘,"不过既然大人问起,小子确有些粗浅想法,还请大人指教。"
“现行实物税制存在三重损耗:运输途中约一成半的自然损耗,各级仓储的鼠患霉变,更有地方官吏借机加征'损耗税',实际损耗往往高达三成。"
江锦辞一边说着,一边随手折下院中桃枝,在地上画起图示:"若改行货币税制,可分三步推行。
其一,在富庶地区试点'钱粮并行',允许农户按市价折银纳税。
其二,由户部设立标准税票,建立跨地域兑付体系,解决银钱运输难题。其三......"
他以树枝轻点地面,画出精巧的流转图:"最关键的是建立'税银流转'机制。
各地税银存入官办银号,通过放贷给商贾获取利息,再将收益反哺地方建设。
如此不仅税赋损耗归零,更能形成钱生钱的良性循环。"
"据学生测算,全面推行后,朝廷岁入可增四成,商贸规模五年内能翻一番。若能将税银变活水,何愁天下不富?"
萧煜手中的茶盏微微发颤,盏中茶水漾起涟漪。
这套以树枝在地上勾勒的财税体系,竟将赋税、金融、商贸完美衔接,其精妙程度远超历代能臣的设想。
这些闻所未闻的理念和精准的数字分析,让他仿佛在听一位博通古今、深谙世事的大儒讲授经世之学,而非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书生。
萧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:江锦辞绝非池中之物!
诗才只是他的冰山一角,其真正的本事,在于这治国安邦的实务之学。
这江锦辞春闱缺席,怕是真的另有想法。
‘这样经天纬地之才,若能入朝辅政,实乃社稷之福!
可为什么呢?为什么缺席春闱?为什么刚刚自己提出为他求一官身也要拒绝?
为何这般人才,却宁愿隐于乡野?也不愿入我朝堂?
自己这十年来励精图治,减免赋税使百姓安居乐业,整顿军备令边关固若金汤,开设新科举广纳贤才。
大晟朝在他的治理下,国库充盈,路不拾遗,分明是百年未有的盛世气象。
人人皆称朕是千古明君,这十年来朕宵衣旰食,开创大晟盛世,哪一点配不上贤才辅佐?
可你江锦辞凭什么不愿入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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