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想的那些诗句在《元日》的质朴与深意面前,显得格外苍白匠气,连拿出来的勇气都没有。
不说时间太短,江锦辞那一首诗出来,他自觉给他再多的时间,他也做不出这样的诗来。
角落里传来压低的议论声,幸灾乐祸的意味藏都藏不住:
“啧,刚才不是还挺能耐,急着把人家解元公架起来么?现在傻眼了吧?”
“这下好了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人家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。”
“要是换了我,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,还傻站在那儿碍眼。”
这些话像细针一样,密密麻麻扎进赵铭耳朵里。
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羞愤得喉咙发紧,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江锦辞的诗就摆在那儿,是最好的证明,他再争辩,也只是自讨没趣。
与此同时,三楼的雅间内,也因这首《元日》泛起了涟漪。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国公放下茶盏,指尖捻着长须,眼底满是赞赏:
“此诗看似质朴,实则意涵深远,气象开阔得很。这江锦辞,绝非池中之物啊。尤其‘总把新桃换旧符’一句,暗合除旧布新之天道,格局不凡。这位解元,看来并非全然无意世事啊。”
这话引得众人纷纷看向王守所在的雅间。
而王守透过窗缝瞥见楼下失魂落魄的赵铭,再想到江锦辞那惊才绝艳的诗句、从容离去的背影。
对着身旁面色不愉的张侍郎笑了笑。
心里暗自叹气:这江锦辞,真是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
经此一文会,他想在京城“低调隐居”,恐怕是难了。
在江锦辞《元日》珠玉在前带来的压力下,二楼剩余学子们勉力构思。
虽有几人诗作尚可,如“东风解冻春回暖,万物昭苏景更新”之类,得了主考“清丽”、“工稳”的评语,得以晋级。
但终究难脱前人窠臼,缺乏令人眼前一亮的气象。
最终,能登上三楼的,仅有十人,其中便包括勉强稳住心神、作了一首中规中矩新春诗的赵铭。
他虽成功晋级,脸上却无多少喜色,方才的难堪依旧如影随形。
三楼布置更为庄重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。
主考换成了一位身着戎装、气质刚毅的中年男子,据闻曾是边军将领,现于兵部任职。
他目光如电,扫过在场十人,声若洪钟:
“诸位能至此,皆具才学。然诗文之道,非仅风花雪月。
适才尔等吟咏新春,可知这万家团圆、四海升平之景,从何而来?”
他顿了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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