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三进的大院子,雇人彻底打扫整理,添置了新的家具被褥,一行四人这才安稳住下。
到京城的第三天,江锦辞揣着王允写的书信,又装了些涂县的特产,以及自己这些年酿的酒,登门拜访王守。除了送手信,也是有知会其一声自己已在京城定居的事。
王守见江锦辞来访,当即满面春风地迎上前,执手将他引入花厅。待二人坐定,立时命人奉上今年新贡的云雾茶,茶香氤氲间闲话良久,又执意留他共进午膳。
膳后一盏清茶入喉,王守轻抚茶盏,似是不经意间提起话头:
“说来还要多谢锦辞上回赠的那幅画。那等画技着实令人惊叹,王某平生未见——竟不用半点水墨勾勒,单凭炭笔深浅,便能将人物风景的描绘得纤毫毕现,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纸上走出来一般。”
细细品评夸赞片刻,话锋渐转:“内子与孩子们见了,都惊叹不已。这些时日总缠着我念叨,说若能得一幅这般生动的全家福挂在堂前,便是最大的心愿了。”
王守放下茶盏,笑容恳切:“不知锦辞可愿成全他们这番念想?”
江锦辞自然应允——他心里清楚,在完成计划之前,确实需要王守这样的靠山帮着规避麻烦,这点小事不算什么。
等王守唤回来家人后,江锦辞让他们端坐好,便开始了作画。
期间故意放慢了作画速度,细细勾勒王守夫妇的神态,又耐心描摹孩子们的活泼模样,足足花了两个时辰,才将一幅鲜活的全家福完成。
放下画笔,江锦辞沉思片刻,又向王守要了张宣纸,重新拿起炭笔。
特质的碳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一个身影渐渐浮现:微圆的脸庞,眼角刻着细密的皱纹,身上穿着七品县令的青袍,虽端坐在案前,眉宇间却压着化不开的沉郁,正是王允如今的模样。
“这……这是兄长?”王守凑过来一看,盯着画中熟悉又陌生的眉眼,声音都有些发颤,满是难以置信——他记忆里的兄长,是鲜衣怒马、神采飞扬的青年俊杰,何时变成了这般愁容满面的模样?
“王允兄有苦衷,只是不便言说。”
江锦辞手下不停,轻轻补了几笔阴影,“他常跟我提起京中的父母,若不出意外,五年后,他应当会回京的,这份礼物和这句话,还得托王守兄转送到王叔府上。”
王守望着画中堂兄的脸,心头百感交集,那些年少时堂兄庇护自己时的模样与眼前的画像重叠,最终只化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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