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:"莫非...他要以明轩为桥,行那'扶幼主以掌乾坤'之事?
以明轩对他的依赖,以及他这一年的教导…."
若真如此——待来日明轩认祖归宗,江锦辞便是从龙首功。
届时只要等到先帝退位,新帝临朝,他既可效法古之贤相总揽朝纲,亦可徐徐图之,待来日承接天命?!
毕竟这世间从无永恒的臣子,只有永恒的权力。
作为世代簪缨之族,他太清楚这龙椅之下埋葬着多少前朝忠骨。
可偏偏,这一切并非江锦辞处心积虑的谋划,反倒是他与明轩主动往人家身上凑,而且一开始人家还嫌弃的很......
更令人不解的是,即便看透这层利害,他心底仍有个声音在说:此人可信。
这莫名的笃信来得全无道理,就像当年初闻"为天地立心"四句时,他毫不犹豫便让明轩拜师;
又像此刻,他分明该警醒,却仍有一种将身家性命押注在这他身上。
杂乱的思绪不断的在王允脑子浮现,直到他忽而想起之前休沐时,跑去青石巷时看到的那一幕。
春日海棠下,江锦辞执卷而立,从《礼记》王制到《管子》牧民,将经世致用的学问倾囊相授——而明轩仰着脸,眼睛里盛着整个星河。
这般毫无保留的传授,这般光风霁月的做派,哪里像要培养傀儡的模样?
除非……除非他志不在此。
可若江锦辞真要的不是权倾朝野,那他要的究竟是什么?
烛火噼啪一声,惊醒了沉思。
王允缓缓靠向椅背,望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没入远山。
三日后,江锦辞带着明轩前来辞行。王允屏退左右,亲自将二人引入内室。
不料刚踏入房门,江锦辞便停下脚步,侧首对明轩温声道:“院角那株红梅像是开了,你去看看。若开得繁盛,便挑那形态疏朗、色泽正好的,折一枝下来,带回去给陈姨和枣枣插瓶。”
明轩乖巧应声离去,王允正要开口让其留下,却见孩子头也不回地跨出门槛。
王允凝视着眼前气度沉静的江锦辞,终是长叹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纹玉佩。
莹润白玉在掌心泛着温润光泽,他沉声开口:
"这是明轩出生时,他娘亲手系在他襁褓上的信物。"
王允的指尖轻抚过玉佩上精致的云龙纹路,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位女子指尖的温度。
"十五年前,先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