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于争强,转而学起了自己喜爱的莳花弄草,学起了江锦辞那一手惊艳的素描。
当然,明轩学的经史子集她照样要学,只是不再处处较劲比个高低。
只是偶尔,她会偷偷羡慕明轩能时常挨哥哥的教鞭——那何尝不是一种更严厉、更专注的关怀?
江锦辞自然也非一味严苛。
每当明轩课业优异,或见解独到令他满意时,他便会温和地摸摸他的头,次日牵着他上街闲游。
有时也会亲自下厨,为明轩做上几道小菜,更会仿效当年陈先生待他之法,在灯下轻拍着明轩的背脊,诵读诗文哄他入睡。
而明轩感受着背上轻柔的拍抚,耳畔是“爹爹”低沉的诵读声,只觉得此生再无比此刻更幸福的时光了。
有爹爹的孩子,真好。
时光荏苒,一年转瞬即逝。江锦辞心中的计划,也悄然推进至下一阶段。
这一日,王府书房内,熏香袅袅。
“什么?你要去京城?!”王允原本持着茶盏的手一顿,盏中清茶微漾,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诧。
“是。”江锦辞迎着他的目光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而且,我要带明轩一同前往。”
“什么?!你……”王允霍然起身,案几被带得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紧紧盯着江锦辞,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某种深藏的忧虑而压低,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急促,“你可知……你可知他究竟是什么身份?!”
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江锦辞的神色却未有半分动摇,他直视着王允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,清晰而坚定地,一字一句道:
"他是我的孩子。"
江锦辞负手而立,目光如电望向皇城方向,声音不大却震得王允汗毛倒竖:
"我要他扶摇直上九万里,我要他凌驾云霄瞰众生。无论他是什么身份,无论他是什么血脉。"
"在我江锦辞这里,从来只信一件事:我儿生来就该立于万万人之上,他该回到属于他的位置,若上面容不下他..."
"那我便为他,重定乾坤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