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失控的狂喜和宣泄形成诡异对比的是,这群孩子异常地安静,没有一个开口说话,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吓住了。
他们中的很多人,从有记忆开始,所见所闻就只有灰色的废墟、无尽的逃亡之路,以及大人脸上永不褪去的恐惧。
他们学会的第一个生存法则,不是说话,而是沉默。
曾经的小伙伴,往往只是因为一声不经意的哭闹或嬉笑,就可能招致灭顶之灾。
“不准出声!”——这生存法则,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入他们的本能,成为了比任何语言都更早学会的“母语”。
直到抵达这里,直到那些一直紧绷着脸的大人们,第一次流着泪,却用最激动、最喜悦的声音,将他们高高举起,用力地拥抱他们,一遍又一遍地、用各种方式告诉他们。
“孩子,别怕!在这里可以说话了!可以大声笑,可以随便吵!这里安全了!”
那层坚冰般的行为禁锢,才开始在温暖的泪水与喜悦的包围中,出现第一道裂痕。
起初只是一两声试探性的、极其轻微的呢喃。
紧接着,一些更加清脆、却因长期不说话而带着明显沙哑的童音,小心翼翼地、断断续续地加入了大人的声浪中。
那声音起初微弱,却蕴含着一种冲破枷锁的新生力量,最后完全掩盖住了大人们的哭嚎。
欢呼声、嚎啕声、压抑太久的痛哭声、找到失散亲人的尖叫声……
各种极致的情绪在每一个码头、每一个登陆点反复上演,汇成了一曲悲喜交加的人类交响。
泪水成为了最通用的语言,它既冲刷着过往难以言说的痛苦与恐惧,也如同甘霖般,浇灌着这片土地上刚刚破土而出的、名为“新生”的希望。
许多先期抵达的幸存者和基地工作人员自发前来迎接。
他们安静地递上干净的毛巾、温热的开水、简单的食物,用理解和包容的目光,安抚着这些新家人激动到难以自持的情绪。
基地的登记处永远排着长队。来自天南地北、各行各业的人们,在这里报上自己的名字、职业、来自哪里。
高效地将他们分流。有技术的、身体强壮的、有专业知识的,都被迅速补充到各个急需人手的工厂、农田、建设工地和培训学校。
没有特殊技能的,则组织起来,参与基础劳动和技能培训。
没有人被嫌弃,每一个人都被视为重建文明不可或缺的砖石。
整个南海岛仿佛一台巨大而精密的机器,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——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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