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去捂,肩膀却止不住地抖,最后索性蹲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那哭声里裹着多年的等待、委屈与惶恐,像要把这些年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倾泻出来。
江锦辞站在一旁,笨拙地拍着她的背,轻声安慰着,却迟迟说不出一句笃定的话。
直到陈清月哭够了,捂着脸跑出会客厅,他望着那抹踉跄的背影,指尖在袖中攥得发白。
这辈子,他原就没打算沾染儿女情长,更何况如今南岳州刚定,正是挥师北上与永熙王朝硬碰硬的关头,前路刀光剑影,谁能预料结局?
便是他经历过数个世界,握着超越时代的智慧,也不敢说有十足胜算,又怎能轻飘飘给她一个不负责任的承诺?
刚和衣躺下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江锦辞睁眼欲起,房门“砰”地被踹开,陈先生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,手里那柄用了半辈子的竹戒尺“唰唰”就落在他胳膊和后背上。
“嘶….”
江锦辞疼得倒吸冷气,那戒尺带着十足的力道,竟比赵虎的力气还大上几分。
“小畜生!你竟敢负了清月!”陈先生气得浑身发抖,戒尺指着他的鼻子。
“你可知这些年有多少世家子弟、少年将军上门求娶?你可知清月把所有媒人都赶了出去,说早已同你私定终身?
你可知她等你等到二十七岁?寻常女子这个年纪孩子都已经十岁都有余了?”
江锦辞垂着头,听着先生的怒骂,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年百家寨的初雪。
清月裹着红棉袄,拽着他的袖子往街上跑,撞见迎亲的队伍时,小丫头仰着冻得通红的脸,脆生生说:“辞哥儿,我长大了要嫁给你!”
那时他只当是童言无忌,笑着应道:“清月还小,等你长大了、见识的人多了,还想嫁给我的话。我就用十里红妆、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家。”
江锦辞忍着疼痛,直至陈先生打累了,骂够了江锦辞这才开口:
“老师,是我错了。”江锦辞深吸一口气,衣襟下摆因躬身的动作绷紧,郑重行礼时,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,砸在青砖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。
“并非我不愿,”江锦辞抬眼时,烛光恰好落在眼底,映得那抹愧疚格外真切。
“只是眼下局势未定,挥师北上的军令已拟好,三日后便要拔营。
我若此刻与清月成婚,便是把她架在火上烤。
前有朝廷的铁骑环伺,后有未平的匪患觊觎,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。
我不能让她日夜担惊受怕,更不能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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