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铁锅都被熔了铸兵器,街头巷尾随处可见饿死的流民,哭声比秋虫的悲鸣还要凄厉。
有老吏偷偷感叹:“这般折腾下去,便是没有起义军,这天下也要散了。”
晖阳郡的边境线上,斥候带回的消息一日比一日凝重。江锦辞与赵虎并肩站在巨大的舆图前,指尖同时落在南岳州最后一块空白处——新余郡。
“拿下这里,南岳州便尽在掌握。”赵虎的指节叩了叩地图上的城池标记,眼里燃着战意。
“到那时,咱手里的地盘,差不多能占永熙国四分之一了。”
江锦辞点头,指尖沿着新余郡的边界勾勒:“此郡扼守南北水道,粮草丰足,若是硬攻,怕是要折损不少弟兄。”
两人正商议着攻城策略,第三日清晨,赵虎的铠甲刚披到一半,亲兵忽然来报:“启禀统领、江先生,新余郡派来使求见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议事厅里,来使是个白面书生,对着赵虎与江锦辞深深一揖:“我家主公有言,新余郡愿举全郡之地,投诚赵王麾下,只求能护一方百姓安稳。”
“赵王?”赵虎一愣,随即看向江锦辞。
这名号是晖阳军私下的戏称,从未对外宣称过。
殊不知江锦辞早就安排人暗中宣扬了出去。
来使却仿佛没听见这疑问,继续道:“我家主公说,此举全看在‘故人’面上,望二位莫要推辞。”
“故人?”江锦辞与赵虎对视一眼,眸中皆是震惊。
南岳州的势力他们摸得一清二楚,新余郡的主事者向来神秘,怎么会与他们有旧?
来使不肯多言,只说三日后自有分晓。
三日后,晖阳郡城门口的守卫匆匆来报:“赵统领、江辅佐城外有位姓陈的先生带着家眷求见,说是您的故人。”
江锦辞心头猛地一跳,快步迎出去时,正看见晨光里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青布长衫,一如当年在百家寨学堂里授课时的模样。
只是岁月终究在他身上刻下了痕迹——头发白了大半,像落了层秋霜,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偻。
他身后跟着的陈夫人,鬓边也添了银丝,见了江锦辞,眼眶先红了。
而站在陈夫人身侧的姑娘,梳着一对圆润的双丫髻,发间系着粉色的布带,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眉眼弯弯时,竟与记忆里那个总爱缠着他的陈清月有七分相似。
只是那双丫髻,看得江锦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记忆里的陈清月,梳着同样的双丫髻时,还是个总爱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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