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“剿”字,终究是轻慢了天下人的苦。
半年后,晖阳郡的乱军已攻破一座城池,当地官员被吊在城门口活活晒死。
朝廷这才慌了神,派了三万禁军南下平叛。
江锦辞望着那城门口吊着的几十具干尸,长舒了一口气。
江锦辞从皇城根下的百家寨动身时,枝头还挂着残秋的枯叶,等他纵马踏入晖阳郡地界,已是次年深冬。
这一路南下,他跑死了七匹快马,马蹄铁磨穿了不知多少副,靴底的血痂结了又破,破了又结。
沿途的城池多半关了城门,盘查得比铁桶还严。
江锦辞因为没有上报官府,也就没有通关的碟子,所以也进不了城。
大部分时间也不敢走官道,只能绕着荒村野岭穿行,平日里靠空间里存的食物果腹,夜里裹着草席睡在山坳里,连篝火都不敢点燃,怕引来乱兵或流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