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男终究是直男,不会突然开窍。
探着脉搏,余进终于确定了一些事,继而松开手,面色有些低沉。
世上没有绝对诚实的人,但身体常常不说谎,岑云鹿的脉象表明,昨天的经历在她心里并非不留痕迹,而她当下的情绪,也并非外表看起来那般平静无波。
惊悸残留于心脉,此时不觉,若不除去,久而久之便会成病。
“很多时候,你其实不用装得那么坚强,女孩子嘛,该脆弱就脆弱,该胆怯就胆怯,该哭就哭。”
余进说道,同时随手一拂,从衣服里抽出一枚私藏的银针。
岑云鹿愣了愣,不晓得他言下之意。
余进用针刺进她的风池,淡淡提醒道:“昨天的事,当然,也包括你今后遇到的任何事。”
岑云鹿这才乍然反应过来,整个人不由沉默下去。
生死危机,自昨日到现在她连提都没提过一句,看似不经意,可女子本弱,鬼门关里走一遭后怎么可能心无余悸?
她或许有她不得不坚强的理由。
岑家人倒也配合,明明从秦家挑起风波后,已然知悉当时情形,愣是绷着不闻不问。
名门闺秀必须有大家风范?
余进觉得这纯粹狗屁道理,施针结束后,想教她几句自己的道理,抬眼却发现岑云鹿已是雾眼朦胧,眼角一瓣晶莹不堪欲落。
“你……”
余进的话到嘴边,生生堵住了。
想到连她的亲爹都在外面苦心孤诣造出个男丁,满心只盘算如何强势回归,以长房之资豪夺继承大权。那些说教或安慰的话又还有几毛意义?
宗亲家族二百口人,她的身后却是空空荡荡,孤立无援。
人人都盼望出生就含着金汤匙,可降生在这种家庭,恐怕真不见得有多幸运。
……
无言中,车子来到春阳市大观园。
眼镜小助理去找位置停车,先下来的余进见岑云鹿心情还是不太轻松,便没直接往园子里面走,而是来到一个卖手工艺品的摊位前。
卖东西的摊主是个盲人女孩,一双眼睛,从大小到眼型以及与整张脸的搭衬都十分漂亮,可惜就是没有半点神采。
“你好,喜欢什么随便看,都是我自己做的,要是没有合意的,可以跟我说要求,我晚上回去再做出来。”
听到有人在摊位前停留,女孩笑起来,很热情的招呼。
余进大略扫了两眼,这姑娘虽然眼睛看不到,手却格外的巧,做出的小玩意丝毫不敷衍,全都精美又细致。
“这东西的造型还挺有意思的,多少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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