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饰的讥诮弧度。
“笨蛋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冰冷,。
“你太好骗了。末世里,能活到现在的老人,有几个是真正的善茬?你看看他们的眼睛。”
苏净远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,再次看向那些跪地的老人。
最初被哀求姿态所蒙蔽的细节,此刻似乎清晰起来。
——尽管他们脸上涕泪纵横,身体抖如筛。
但眼底深处,却并非全然是恐惧和哀求。
那里面混杂着算计、不甘,甚至是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毒。
他们抱紧孩子的手臂,青筋暴起。与其说是保护,不如说是将孩子当成了肉盾和谈判筹码。
这些细节,让苏净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就在这时,狄朗高大的身影从村子另一边大步走来。
他脸色铁青,呼吸因为愤怒而略显粗重,作战服的下摆和裤腿上沾满了污秽,散发出难以形容的恶臭。
他径直走到顾逸面前,看也没看那些跪地求饶的人,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微微发颤:
“顾哥,我在村子最东头,靠近化粪池的地方,发现了一大片空地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但眼神中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:“那里堆着……少说二三十辆废弃的汽车,各式各样都有。车子里面,还有底下……全是人骨头!而且……全是散的……他妈的!”
方才看见的场景,让向来少言少语,性情稳重的狄朗,也忍不住狠狠爆粗!。
他狠狠啐了一口,仿佛要吐掉那股萦绕不散的腐臭和寒意:“那里应该都是他们劫杀路人的处理场!那些骨头上面……带着啃食过的痕迹……”
后面的话,狄朗没有再说下去,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“……”苏净远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。
他猛地闭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时,里面只剩下凛冽的杀意。
他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软弱和天真,感到羞耻。
他们虽然经常说“这是个人吃人的末世”,没想到竟真的有人会把同类当成食物。
他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重新凝聚起掌心的寒气,目光如刀般扫向晒谷场中央。
顾逸从始至终,脸色都没有太大的变化。
他听着村民的哀求,听着苏净远的迟疑,听着李青滢的嘲讽,最后听着狄朗的发现。
他抱着林如萱的手臂稳如磐石,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,越来越沉,越来越冷,最后凝结成一片毫无波澜的寒冰。
他没有看那些涕泗横流的老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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