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这一去,便是违令。
但此刻,若不违令,他反倒觉得对不起那一身铁血。
风更急了,雪花打在他们的披风上,化作冰珠坠落。
韩云仞深吸了一口气,低声道:“若陛下真要斥咱们抗旨,你我该如何应对?”
赵烈的脚步未停,声音低沉:“斥也罢,斩也罢,咱们都得去。陛下若真要一人守城,那是要拿命换天下。咱们若退了,那便是丢命的贼。”
梁桓重重一哼:“说得好!老子宁愿死在平阳,也不能看着陛下孤身赴死!”
董延咬着牙,声音发颤:“我等随陛下征战多年,若此战便让他一人断后,那活着还有什么脸?”
几人相视,目光如铁。
风雪掠过他们的眼神,点燃了那种被逼至绝境的光。
帐前的火把燃得很旺,卫士见是他们,正要通传,赵烈已抬手一拦。
“无需通报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。
卫士一怔,立刻低头让开。
四人并肩而入。
帘幕掀开,冷风卷雪而入,烛焰骤然一颤。
帐中炭盆火光明灭,萧宁仍立于案前。
他正低头看着案上的军图,似在勾画什么,听到动静,只是微微抬头。
那一瞬,烛火映在他眼中,亮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赵烈率先上前,双膝重重一叩,跪声在帐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