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的消息传回王府时,我正临窗看着庭院里最后一片金黄的梧桐叶颤巍巍地落下。
秋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,将太医院的验毒结果和满城风雨的流言一并呈上。
我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林婉柔这一手,果然又急又狠。
借皇后的手发难,再用悠悠众口给我定罪,一石二鸟。
她算准了我会百口莫辩,毕竟这燕窝是我亲口吩咐日日炖的,出了事,最大的嫌疑自然落在我身上。
自导自演,苦肉计,这些词汇想必已经在京城的茶楼酒肆里传遍了。
“王妃,我们……”秋月欲言又止,眼里的焦急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我转过身,对她安抚地笑了笑:“慌什么。去,把库房里剩下的所有燕窝,特别是这三日采买来还未下锅的,全部用油纸包好,送到药婆婆那里去。”
秋月一怔,随即领命而去。
她知道,比起太医院那些不知被谁渗透了的院判,我更信得过那个隐在城南小巷深处,一手医术出神入化的药婆婆。
药婆婆的茅屋里永远弥漫着一股干燥的草药香。
她满是褶皱的手指捻起那几盏燕窝,先是用一根细长的银针探入,银针色泽如初,并无变化。
她并不意外,只将三日份的原料分置于三个白瓷碟中。
当银针探入第三日那份时,针尖倏地泛起一层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。
我的心微微一沉。
药婆婆没有说话,只是从案下取出一个古朴的铜制香炉,点燃了一小撮色泽奇异的香料。
烟雾升腾,一股异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屋。
她推开窗,几只绕着屋檐飞舞的彩蝶竟被这香气引了进来。
它们盘旋着,最终,一只翅膀带着幽蓝斑点的小蝶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直直扑向了那份泛着淡青的燕窝原料。
只一瞬,它翅膀剧烈地颤动了几下,便僵直地掉落在碟边,再无生息。
“蝶嗅香,非奇毒不引。”药婆婆的嗓音沙哑,她用镊子夹起那只死去的蓝蝶,眉头紧锁,“这不是市面上那些下三滥的软胎散。这是‘寒蚕丝露’,只产于北境极寒的冰窟之中,无色无味,寻常银针根本试不出来。它只融于温水,且需足足三刻钟,毒性才会慢慢析出,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母体。”
她抬头看我,浑浊的而且,他是在食材入库之前动的手脚。”
我心中豁然开朗。
厨房里人多眼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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