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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凛正在里面查验新到的长戟,见我气势汹汹地进来,挥手屏退了左右。
“我要你的帅帐顶布。”我开门见山。
萧凛擦拭长戟的手顿住了。
他转过身,眉头微蹙:“你在胡闹什么?那顶黑金织锦帐,是北境大捷后先帝御赐的,上面绣着八百个战死将领的名字。那是玄甲军的魂。”
“正因为它见过太多的死,才更该去见证生。”
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目光灼灼:“现在的产妇不敢生,因为她们觉得产房是牢笼。但我知道,只要在你的帅帐里,哪怕外面箭如雨下,里面也是安稳的。这世上还有比你的帅帐更让人觉得‘绝对安全’的布料吗?”
萧凛沉默了。他看着我,眼底的情绪在翻涌。
“我可以让人剪一角给你。”他终于松了口,“做个样品,其他的用仿品替代。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,寸步不让,“我要整幅。我要把它裁成三百六十条围帘,分发给全城待产的妇人。”
“沈青黛!”萧凛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惯有的威压,“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?毁坏御赐军帐,视同谋逆。况且,让带着血煞气的军帐进产房,你不怕冲撞了?”
“煞气重,才压得住邪祟,才镇得住恐惧。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伸手按住他腰间的佩剑,“萧凛,你要天下知你战功赫赫,杀人如麻;我也要天下知——你愿意为一个婴儿的哭声,放下一面战旗。”
库房里静得只能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。
良久,萧凛眼中的厉色一点点退去,最后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也就只有你,敢把我的荣耀拿去当尿布帘子。”
他拔出腰间那把斩金断玉的佩剑,大步走到那卷被供在高阁之上的黑金织锦前。
寒光一闪,“嗤啦”一声裂帛巨响。
那面曾猎猎于尸山血海间、象征着至高军权的帅帐主帷,轰然落下。
当晚,守心院的灯火彻夜未熄。
药婆婆带着几十个老绣娘,含着热泪,将那带着硝烟味和陈旧血腥气的料子拆解。
依古法,用艾叶和苍术熏蒸七次,去其血煞,留其威严。
原本绣着战死将领名字的地方,被巧妙地加上了云纹和如意锁,将“死”字掩在了“生”的祈愿之下。
每床围帘的中央,用百衲技法拼出了两个金线大字:“安娩”。
边角处,更缀上了特制的“惊邪铃”。
发放的首日,几乎是万人空巷。
那些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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