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更是拼了老命才从龙王爷嘴里抢回半条命,指望能喘口气!
可转过头呢?就因为咱们秦氏一族,在这景陵县,没人!没一个能在官府面前说得上话的人!”
越说越激动:“河口村那个秀才,连个官身都不是,就能让衙门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胥吏对他们网开一面!若是咱们柳塘村,也能出一个秀才,一个举人,甚至…一个进士!”他提到“进士”二字时,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,“那会是什么光景?咱们的子孙后代,何至于年年缴税都像过一次鬼门关?何至于被人如此轻贱盘剥?咱们秦氏一族,何至于在这片土地上始终抬不起头来?!”
族老们沉默着,互相交换着眼神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动。
秦德昌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坚定道:“所以,我秦德昌,以柳塘村里正、秦氏一族族长之名,郑重提议!过了这个年,开春之后,冰雪消融,就送浩然那孩子,去镇上的李秀才开设的学塾读书!一切费用——束脩、笔墨纸砚、书籍、在镇上的吃住开销,皆由族里公田出息供养!”
此话一出,祠堂内响起一阵低低的、压抑的吸气声。虽然关于族里要培养秦浩然的传闻早已在村里悄悄流传,但由族长在如此正式、凝重的族老会上明确提出,并宣告由全族公产供养,意义非同一般。
供养一个读书人,花费之巨大,在场每一位族老都心知肚明。那不仅仅是初始的束脩,更是长达数年、甚至十几年的持续投入,对于刚刚遭受天灾和官府盘剥双重重创、公仓几乎见底的柳塘村来说,这无疑是要榨干族里最后一点骨髓的豪赌。
一位辈分最高的族老,拄着拐杖,沉吟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德昌,浩然的聪慧和刻苦,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都看在眼里。那孩子是个读书的苗子,眼神里有股清亮劲儿,不像普通娃娃。只是……族里如今的情况,你也最清楚不过。
公仓几乎空了,来年春耕的种子、修补河堤的工料钱,都还没着落……这供养一个读书人,束脩、笔墨纸砚、还有在镇上的吃住开销,哪一样不是钱?长年累月,可不是小数目啊。这担子,太重了,怕是把全族的筋骨都压上,也未必够啊。”
秦德昌显然对此质疑早有准备,挺直了腰板,尽管那背影依旧单薄,却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:“叔公,我知道难!比咱们夏天抗洪抢险还要难!但再难,这条路也得试着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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