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沐春风,丹墀上原本肃穆的气氛仿佛也随之柔和下来。
同样的流程,王士祯、张玉书也戴上了金花、披上了红绫。
只是他们的金花稍小,红绫稍短,状元的金花直径五寸,榜眼探花四寸。
状元的红绫一丈二尺,榜眼探花一丈。
状元的荣耀必须在每一个细节上凸显。
接着是二甲、三甲进士。他们依次上前,由鸿胪寺官员为他们戴上银花、披上红绸。银花直径三寸,红绸八尺。
虽不如鼎甲荣耀,但也是他们苦读多年,终于“金榜题名”的证明,人人珍而重之。
不到半个时辰,三百余名进士全部簪花披红完毕。
此刻的丹墀,成了一片花与红的海洋。
金花银花在日光下闪闪发光,如星子落满蓝袍。
红绫红绸如火焰燃烧,在深蓝的底色上跳跃。
进士们个个神采飞扬,眼中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。
互相打量,微笑颔首,一种同年的情谊在无声中滋生。
鸿胪寺卿高唱:“礼成——引进士出宫——”
乐声再起。仪仗前导,进士们按甲第顺序列队,缓缓走出奉天殿丹墀,走出午门,走出承天门。
当他们出现在承天门外时,等候已久的百姓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欢呼。
“状元!状元出来了!”
“金花!快看那金花!”
“寒门出贵子!秦浩然!秦状元!”
街道两旁,人潮汹涌。
禁军士兵组成人墙,将百姓拦在街道两侧,但拦不住他们的热情。
有人抛洒花瓣——桃花、杏花、梨花,四月正是花期,各色花瓣如雨般从两侧楼阁撒下,落在进士们的冠上、肩上、马上。
有人高呼秦浩然的名字,声嘶力竭,只为得到秦浩然一个回头。
秦浩然走在最前面。
花瓣落在他肩头的红绫上,落在白马雪白的鬃毛上,落在他低垂的视线里。
听到震耳欲聋的欢呼,看到无数张激动得通红的脸。
这就是“状元及第”吗?
这就是十年寒窗最终换来的时刻吗?
队伍来到长安左门外的上马处。
这里已备好三匹高头大马,给一甲三人的殊荣。
状元的马是通体雪白的骏马,没有一根杂毛,在阳光下白得耀眼。
鞍辔是青缎描金,华丽庄重。榜眼探花的马是枣红马,鞍辔是红缎素鞍,稍简。
“请状元公上马——”鸿胪寺官员躬身。
秦浩然未假侍从搀扶,左手轻按马鞍,右足稳踏金镫,身形一起一落便已端坐马上。
动作干净利落,背脊笔直如松,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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