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婆子,掀开了“福寿堂”厚重的棉布门帘。
她穿着一身蓝布褂子,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利落的发髻,脸上没什么表情,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,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。
烟馆里光线昏暗,浓浓的烟土味扑面而来。
靠墙的一排排烟榻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些面黄肌瘦的“瘾君子”,一个个吞云吐雾,神情迷离。
婆子对这一切视若无睹。
她径直穿过前堂,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柜台前。
柜台后坐着一个精瘦的男人,留着两撇鼠须,正低头用算盘算着什么。
“找人。”婆子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男人抬起头,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下。
“找谁?”
“黑狗。”
男人的眼神变了变,他放下算盘,站起身,凑近了些。
“黑狗哥忙着呢。你是什么人?找他有事?”
“我是钱公馆的王嬷嬷。”
婆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鼻子,动作间,露出了手腕上一个成色不错的金镯子。
“我们家太太让我来办点事。”
“钱公馆?”
男人重复了一遍,似乎在思索这个名号的分量。
“总商会,钱副会长家。”王嬷嬷不耐烦地补充了一句。
男人的态度立刻恭敬了不少。
“原来是钱公馆的王奶奶。您里边请,我这就去给您通报。”
他掀开柜台旁的一道布帘,将王嬷嬷引了进去。
帘子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,尽头是一间小小的屋子。
屋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,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坐在一张方桌旁,擦拭着一把匕首。
他就是黑狗。
“狗哥,钱公馆的王奶奶找您。”鼠须男人点头哈腰地说。
黑狗抬起头,一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凶光。
他上下打量着王嬷嬷,从她那双精明的眼睛,看到她脚上那双干净的布鞋。
“钱副会长家?”黑狗的声音很粗,带着一股血腥气,“找我做什么?难道钱副会长也想来抽两口?”
“我们家先生不好这个。”王嬷嬷的语气不卑不亢。
“是我家太太,最近心里不踏实。你也知道,现在这世道不太平,家里想添个东西,防防身。”
“东西?”黑狗将匕首插回腰间,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他比王嬷嬷高出一个头,巨大的身影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能响的。”王嬷嬷言简意赅。
黑狗盯着她,没有说话。
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过了许久,黑狗才咧嘴一笑,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