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住,谈兴更浓。
“现在租界里头,但凡是跟东边儿走得近点的,哪个不是缩着脖子走路?听说好些人家晚上连大门都不敢出,巡捕房加了三倍的岗哨,顶什么用?”
她说着,意味深长地瞟了郑小河一眼,“你说,这事儿一出,那些平日里风光无限的‘会长’、‘委员’们,晚上还睡得着觉吗?”
她这话意有所指,郑小河立刻明白她想到了魏利通。
郑小河拿起阿秀刚端过来的茶杯,递到陈玲珑手里,自己也捧了一杯,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了一下神情。
“树大招风……他们那些人,平日里得罪的人怕是也不少。”
“得罪人?那是他们自己把路走绝了!”
陈玲珑吹了吹茶水,呷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好好的中国人不做,非要去给东洋人当狗腿子,祸害自己人,死了也是活该!就是可惜了那动手的好汉,不知道现在躲到哪里去了,千万别被76号那帮黑皮狗子逮到。”
她言语间对刺客竟有几分钦佩。
这时,一位约好来烫发的银行职员太太推门进来。
陈玲珑立刻收了声,拿起报纸,对郑小河使了个“你知我知”的眼色,又恢复了那副慵懒闲适的老板娘模样,笑着同那太太打了个招呼,便扭着腰肢回自己店里去了。
郑小河压下心头的翻涌,迎上前去招呼客人。
她手法熟练地为客人围上罩布,检查发质,讨论烫发的卷度,一切如常。只是脑海里,那“锄奸救国”四个血字,和陈玲珑那句“黑皮狗子”,反复交织闪现。
整个下午,沙龙里陆续又来了几位熟客。几乎每个人,都在有意无意地谈论着陆博明被刺的事。
“听说了吗?陆部长的事?”
“哎呀,吓死人了!就在租界里头啊!”
“不知道是哪路英雄好汉干的,真是大快人心!”
“快别这么说,小心隔墙有耳!现在这世道……”
“是啊,76号那帮人正没处撒气呢,可别惹祸上身。”
各种压低的议论、惊叹、担忧,像无数细小的溪流,在沙龙静谧的空气下暗暗流淌。
郑小河一边手上忙碌着,一边听着这些来自不同立场的声音。
傍晚,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,阿秀开始打扫。
她拿着扫帚,凑到郑小河身边,小声问:“郑姐,今天大家说的那事……是真的吗?那个大官,真的在租界里头被人……”
郑小河看着阿秀年轻而带着些许惶恐的脸,点了点头:“报纸上都登了,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