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日平淡的日子。
郑小河每日开门营业,心思却分了一半在观察街面讯号上。
这天早上,一辆黄包车停在了“清爽理发室”门口。
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仆,径直走进店里。
“哪位是郑小河师傅?”
他扬声问道,目光在略显逼仄的店里扫过,带着一丝倨傲。
“我是。”郑小河放下手中的梳子,平静地看向他。
“我们白牡丹小姐请您过去一趟,晚上要跟刘大班出席万国商团的晚宴,烦请郑师傅过去帮着打理一下妆发。”
男仆说着,语气算得上客气,但那股子替主人传话的优越感挥之不去。
顾秀芳在一旁听着,脸上露出担忧,欲言又止。
郑小河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“好,请稍等,我拿上工具。”她点点头,转身去取她那隻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手提箱。
该来的总会来,与白牡丹、刘大班这条线,既然搭上了,就不可能轻易断开。
这同样是周瑾所说的“高价值目标”。
黄包车没有驶向百乐门后面的舞女公寓,而是直接拉到了法租界西区一所僻静的花园洋房前。
高墙铁门,门口甚至有穿着制服的门房。
这里显然是刘大班安置白牡丹的金屋。
男仆引着郑小河进去。
屋内暖气开得很足,与外面的清冷截然不同。
装饰是时下流行的中西合璧。
昂贵的西式沙发搭配着酸枝木的茶几,墙上挂着仿制的西洋油画,却也摆着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瓷器古玩,透着一股暴发户式的审美。
白牡丹穿着一身丝绒睡衣,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听着留声机里周璇的唱片。
见到郑小河,她立刻坐起身,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:“郑师傅,你可来了!快请坐!”
比起上次在百乐门后台的局促,此刻的她显得特别松弛。
眉梢眼角都带着一种被精心供养起来的慵懒与满足。
“白小姐。”郑小河微微颔首,放下箱子。
“哎呀,叫什么白小姐,叫我牡丹就好。”白牡丹热情地拉着她的手。
“上次真是多亏了你!要不是你把我弄得那么仙,刘大班哪能一眼就瞧上我,还一掷千金……”
她说着,脸上飞起一抹红晕,既有炫耀,也有几分真实的感慨。
“我这心里啊,一直记着你的好呢!”
“您太客气了,是您本身底子好。”郑小河谦逊地笑笑,不着痕迹地抽出手,打开工具箱。
“时间不早,我们开始吧?”
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!”白牡丹喜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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