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来了两个老主顾剪头,郑小河手法稳当地处理完。
临近中午,客流稍歇。
她状似无意地对顾秀芳说:“顾婶,上次说的那种头油,云南路尽头那家杂货铺好像有货,我过去看看,顺便透透气。”
“哎,好,你去吧。”顾秀芳不疑有他,“路上当心点。”
郑小河解下围裙,整理了一下衣着,又对家明吩咐道:“家明,看好店,有客人来就说我一会儿就回。”
“知道啦,小河姐!”家明响亮地应着。
走出“清爽理发室”,步入冬日午前的阳光里,郑小河放缓了脚步,看似悠闲地沿着云南路向南走去。
她的目光扫过路边的店铺、摊贩、行人,警惕着任何可能的注视。
她知道,既然发出了讯号,联络人一定就在附近,并且会看到她独自出来。
果然,在快走到杂货铺时,一个围着灰色围巾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子从旁边一家书店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两本书,似乎正要往回走。
两人迎面遇上。
是周瑾。
她清瘦了些,眉眼间的稚气几乎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坚韧,只是脸色有些苍白,像是久未见阳光。
两人目光一触即分。
周瑾仿佛没认出她一般,继续低头往前走。
但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,一句极低、极快的话语钻进郑小河的耳朵:
“下午三点,法租界贝当公园,东南角靠墙第三张长椅。”
话音落下,周瑾已与她错身而过,身影很快汇入人流,消失不见。
郑小河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。
她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停顿,继续走向杂货铺,进去买了一瓶最便宜的发油,又和老板闲聊了两句物价,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回走。
整个过程自然得如同每日都会发生的寻常采购。
回到店里,顾秀芳和家明都一切如常。
郑小河将发油放好,心思却已飘向了下午三点的贝当公园。
下午两点刚过,郑小河再次找了个由头出门,说是去给一位老主顾送之前订的生发水。
这个理由合情合理,顾秀芳并未起疑。
她没有直接去法租界,而是先乘电车绕了一段路,中途换了一次车,又步行穿过几条小巷,反复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,才朝着贝当公园的方向走去。
贝当公园此时游人不多,冬日的树木光秃秃的,更添几分萧瑟。
她找到东南角那张靠墙的绿色长椅,周瑾已经坐在那里,低着头,似乎在看手中的书。
郑小河走过去,在她身边隔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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