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子前,她看到几个穿着破旧、面色愁苦的妇人,正在反复翻检着几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,和摊主争执着几个铜板的差价。
那场景,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“号外!号外!锦州告急!日军继续西进!”
报童尖利的吆喝声穿透市嚣。
不少人围上去买报,然后聚在一起,面色凝重地议论着。
“东北眼看是全完了……”
“听说南京那边还在开会扯皮呢!”
“扯皮顶个屁用!能挡住东洋人的枪炮?”
“咱们这上海……会不会也……”
恐惧和不确定的情绪,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。
虽然阳光照在身上,小河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她知道,这些人无心的议论,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残酷的现实。
她买了针线,正准备离开,忽然听到一阵骚动。
只见一队穿着黑色制服、手持警棍的警察急匆匆地跑过集市,驱赶着人群,朝着另一个方向冲去。
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
人们惊慌地互相询问。
“好像是那边有学生又在贴标语哩!”
有人低声传播着消息。
集市上顿时一阵鸡飞狗跳,小贩们慌忙收拾摊位,行人纷纷躲避。
小河也被裹挟着退到街边,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,心跳加速。
她看到远处街角,似乎有学生模样的人在和捕头推搡,标语散落一地。
过了一会儿,渐渐平息。
捕头押着几个被反剪双手的年轻人走过,那些年轻人脸上带着倔强和不屈,甚至有人还在高喊口号,但很快就被粗暴地制止了。
围观的人群默默看着,眼神复杂,有同情,有不解,也有麻木。
小河看着这一幕,手心冰凉。
她再次清晰地感受到,这个时代容不下任何天真和幻想。
热血和理想,往往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她不敢再多停留,低着头,加快脚步往回走。
路过一家新式理发厅的门口,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。
玻璃窗明几净,里面穿着白色制服、打着领带的理发师正拿着电推子,给一位西装革履的客人理发,动作看起来又快又机械。
客人看着报纸,神态悠闲。
这与“泉沁”那种传统、缓慢、带着人情味的手工作业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回到宝山里弄堂口,那种熟悉市井气息让她稍稍安心。
赵阿大的菜饭摊前围着几个苦力,正捧着碗埋头吃着阳春面;王老板的烟纸店窗口,几个老头正在为一步棋争吵。
顾秀芳还在晾衣服,看到小河回来,扬声问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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