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,眼睛一眨不眨。他难以想象,眼前这个清冷自持、仿佛任何时候都能冷静分析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师娘,也曾有过那样脆弱、偏执、近乎疯狂的过往。
“别看你师父平时像个没正形的混蛋,嬉皮笑脸,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,”
赵瑾卿的嘴角,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,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带着暖意的弧度。
“其实...........他是个心特别软的人。嘴硬,心软。”
苏万默默点头,这点他深有体会。
师父训练他时下手狠辣,嘴上更是毫不留情,但每次他受伤或是生病,师父总是嘴上骂着“没用”,却会悄悄把最好的伤药放在他床头,或者在他睡着时,笨手笨脚地替他盖好踢开的被子。
“不止是心软,”赵瑾卿继续说着,声音里多了一丝更复杂的情绪,“他更是...........细心。非常细心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苏万,那目光仿佛在说,你看到的,只是他最表层的样子。
“他不像我,被仇恨裹挟,眼里只有毁灭。他教我生存的本事,教我如何在绝境中保护自己,如何利用环境,如何识别危险。但他同时...........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,一点点地,重新温暖我那颗几乎快要冻僵、只剩下恨意的心。”
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,夜色渐浓,远处亮起了零星的灯火。
“他每天都来找我。不管我理不理他,是冷眼相对,还是沉默以对。他就自顾自地说话,讲他遇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,演示各种实用的技巧,告诉我哪些植物有毒,哪些痕迹代表附近有危险...........聒噪得像只夏天的知了。”
“后来...........我才知道,”赵瑾卿的声音低沉了些,“他那些天,其实非常忙。接了好几个重要又危险的委托,每一件都足以让人焦头烂额。但他还是坚持,每天雷打不动地,抽出时间来看我。哪怕只是待上半个小时,说几句话。”
苏万想象着那个画面——年轻的、满心创伤的师娘,封闭着自己;而年轻的师父,或许刚刚从某个险象环生的墓穴中脱身,带着一身疲惫和尘土,却还是嬉皮笑脸地出现在她面前,用他那套独特的方式,试图驱散她世界的阴霾。
这画面,与他认知中的师父,奇妙地重合又有些不同。
“有一天,”赵瑾卿的语调有了细微的变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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