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城的秋意,在老胡同的灰墙黛瓦间沉淀得愈发浓重。
解雨臣留下的这处院落,仿佛成了风暴眼中短暂宁静的孤岛。
岛外,因古潼京巨变而掀起的暗流正汹涌澎湃;岛内,则是日复一日、汗水与意志淬炼出的微弱成长之光。
苏万的训练已步入正轨,虽然每日依旧被黑瞎子操练得死去活来,身上新旧淤青交替,但眼神里的怯懦褪去不少,多了几分咬牙硬撑的韧劲。
杨好自那夜表明心迹后,也留了下来。
他话依旧不多,但不再沉溺于绝望的死寂,而是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沉默,投入到黑瞎子为他量身定制的、更侧重于实战与抗压能力的训练中。
他的基础比苏万更差,吃的苦头只多不少,每次累到极限,他便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陷掌心,仿佛要用肉体的痛楚来压制内心的悔恨与悲伤。
而那双逐渐凝聚起狠厉光芒的眼睛,像是荒野里受伤后舔舐伤口、伺机反扑的幼狼。
黑瞎子对这两个“自投罗网”的徒弟,教学手段依旧“黑心”,收费条款抠得极细,美其名曰“培养经济头脑与契约精神”,但赵瑾卿冷眼旁观,能察觉到他那玩世不恭的墨镜之后,偶尔掠过的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苛刻的审视。
他在观察,观察这两个被卷入洪流的年轻人,骨子里究竟能榨出几分潜力和血性。
这日午后,秋阳慵懒,透过稀疏的槐树叶隙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。
苏万和杨好刚结束上午的体能地狱,正瘫在院子角落喘气,互相给对方僵硬的手臂肌肉做放松,龇牙咧嘴,汗味混合着跌打药酒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黑瞎子则悠闲地躺在廊下的摇椅里,墨镜遮眼,似乎睡着了,手边的小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赵瑾卿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,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,而是若有所思地望着院门方向,指尖在石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,带着某种规律的节奏,像是在推算着什么。
一片看似平和的静谧中,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突然,黑瞎子搁在摇椅扶手上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几乎同时,赵瑾卿敲击桌面的指尖也骤然停顿。
院门外,传来了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。不疾不徐,力道适中,带着一种刻意的礼貌,与寻常街坊邻居的随意叩击截然不同。
苏万和杨好立刻警觉地坐直了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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