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下汇聚成一滩不断扩大、触目惊心的血洼...........
开.........开什么玩笑.............
她什么时候见过黑瞎子这样............这样狼狈？
这样脆弱？
这样............濒临死亡？
在她近百年的认知里，他永远是那个游刃有余、玩世不恭、即便被一群人围攻也能谈笑风生、哪怕眼睛剧痛也能强撑着带她脱离险境的怪人。
他强大得近乎非人，身手敏捷如鬼魅，仿佛永远不会有真正倒下、真正受伤至斯的时候。
可是现在..........那穿透他背脊的冰冷箭矢，那不断流淌、带走他生命力的温热鲜血，都在以一种无比残酷、无比直接的方式，冰冷地宣告着一个她根本无法接受、无法相信的事实——
他受伤了，重伤，致命伤。
是因为刚才..........为了保护几乎被箭雨笼罩的她，他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来自她这个方向的箭矢吗？
巨大的恐慌，前所未有的、如同心脏被生生撕裂般的心痛，如同失控的海啸，瞬间将她吞没，甚至暂时压过了她对眼前这极端不合理景象真实性的最后一丝怀疑。
“瞎.........瞎子？”
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剧烈的颤抖，几乎不成调。
她踉跄着扑到他身边，双手颤抖着，却不敢去触碰那些可怕的伤口。
“这不是真的........对不对...........”
她捧起他的脸，指尖冰凉，声音里带着绝望的乞求。
“你不可能受伤.........你不会的.........你是黑瞎子啊..........是假的..........是假的..........你告诉我，是假的...........”
黑瞎子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墨镜歪斜地挂在脸上，唇边不断溢出带着泡沫的鲜血。
他似乎想对她笑一下，扯动嘴角，却只引来更剧烈的咳嗽和更多的血沫。
他抬起一只沾满鲜血的手，似乎想最后碰碰她的脸，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，凑近她的耳边，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，断断续续地，吐出了那句她最害怕听到、也最憎恨听到的话：
“阿瑾.........你要..........活下去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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