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的天气,不知不觉间已悄然转凉。
清晨的风,褪去了秋天的最后一丝清爽,携着一缕入冬的凉意,从半敞的窗户缝隙间悄然潜入,拂动着垂落的飘逸纱帘。
纱帘之外,是城市逐渐苏醒的、将明未明的熹微晨光,喧嚣了一整天的人间在此刻陷入了短暂的沉寂,宽阔的柏油马路上几乎不见人车踪迹,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,划破这片宁静。
别墅二楼,那间属于黑瞎子的主卧室内,光线依旧幽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慵懒而温暖的安眠气息。
“起来。”
柔软得如同云堆的欧式大床上,传来赵瑾卿清越的声音,带着一丝刚醒时的微哑。
她侧卧着,一只手肘支着身子,另一只手则带着点无奈,轻轻拍了拍身下那个将她当作人肉抱枕、正睡得昏天黑地的男人。
黑瞎子毫无反应,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深深埋在柔软的羽绒枕头里,呼吸均匀绵长,显然睡得正沉。
他一条结实的手臂还霸道地搂在赵瑾卿纤细的腰肢上,力道不轻,带着一种无意识的、绝不放开的占有欲。
“天已经亮了。”
赵瑾卿耐心地又提醒了一遍,目光瞥见床头柜上那只屏幕不时亮起的手机。
“而且,你的手机刚才闪烁不停,或许是有急事。当心道上以后传你黑爷架子大,爱摆谱,坏了生意。”
她看着黑瞎子埋在枕头里的面孔上,那浓密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,紧抿的唇角也微微松弛,心中便了然——
这家伙早就醒了,眼下不过是在故意耍赖,贪恋这温存时刻罢了。
真不是黑瞎子故意拿乔摆谱。
实在是自从塔木陀归来,与赵瑾卿真正在一起后,他养成了两个雷打不动的习惯:
一是睡前必得吃饱 用他的话说,吃饱了才有力气“干活”。
二是入睡后手机必定调成静音。
毕竟,旷了六十多年才开荤的老房子一旦着火,那势头可是凶猛得很,他可不想被任何不识趣的铃声打扰了这来之不易的时光。
毕竟——憋久了,那可是真要憋出毛病的。
果然,枕头里发出两声含糊不清、带着浓浓睡意的呢哝,像只不愿起床的大型犬。
随即,黑瞎子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,那双平日里隐藏在墨镜后、显得深邃难测的眸子,初醒时带着点朦胧,但在对上身上赵瑾卿那带着戏谑的目光时,瞬间漾满了笑意和满足,嗓音低沉沙哑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