搭脑线条优美的官帽椅,一组透着幽光的紫檀木嵌螺钿屏风.........
历史的沉淀感扑面而来。
然而,与这些古物搭配的,却是质感冷硬的不锈钢框架、线条利落的玻璃茶几,以及几盏极具现代设计感的落地灯。
墙上挂着的,并非传统山水花鸟,而是几幅笔触狂放、意蕴深远的抽象水墨画。
靠墙的博古架上,更是混搭风到了极致:
一边是价值不菲的商周青铜爵、宋代影青瓷瓶,另一边却随意搁着几个喝空了的德国黑啤易拉罐,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某种机械零件的不明物体。
整个空间,充斥着一种奇异的、独一无二的、属于黑瞎子个人的混搭风格——
它既承载着历史的厚重与文化的积淀,又肆无忌惮地彰显着一种玩世不恭的、拒绝被任何单一标签定义的随性、不羁与对现代舒适生活的接纳。
“怎么样?”
黑瞎子将两人的行李随手放在那张花梨木官帽椅旁,转身看着站在门口、正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一切的赵瑾卿,语气里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更加明显了些,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难得的、类似于征求认同的局促。
“还.........还算能入眼吧?就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,平时我一个人住,有点乱,东西瞎放,你别介意。”
赵瑾卿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目光,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,缓缓地、极其认真地扫过庭园里那充满禅意的枯山水,掠过天井洒下的、如同舞台追光般的天光,滑过那些显然价值不菲、却被他如同对待寻常杂物般随意摆放的古董器物,最后,定格在那几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、亮晶晶的啤酒罐上。
她的眼神里,没有初来乍到者的惊讶,没有对这般混搭风格的评判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仿佛在透过这些看似矛盾、实则高度统一的物品,静静阅读着他这百年来独居岁月轨迹的了然。
她看到了他的怀旧,他的不羁,他的品味,他的孤独,以及他那份隐藏在玩世不恭之下、对某种“家”的概念的、笨拙的构建。
“不错。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在空旷静谧、唯有窗外隐约鸟鸣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,如同玉珠落盘。
她顿了顿,语气平淡,听不出是夸赞还是仅仅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“比你当年在北平那个只有两张土炕、四面漏风、夏天闷死冬天冻死的破院子,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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