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仿佛虚脱般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那双暴露在外的、异于常人的眼睛里,充满了卑微的希冀与等待最终审判的恐惧。
那双眼,映着房间里惨白的灯光,也清晰地映着她清艳而沉静、看不出喜怒的容颜。
赵瑾卿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垂下眼帘,浓密的长睫如同蝶翼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纤细修长、却也曾握过刀枪的手指上,仿佛在审视什么,又仿佛在内心深处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、激烈的权衡。
那些几十年的等待,那些独自承受的风霜,那些深夜无人时的酸楚,与眼前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忏悔、那双眼睛里赤裸的痛苦与爱意,在她心中激烈地碰撞、交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声,每一秒都像是在黑瞎子紧绷的心弦上烙下焦灼的印记,几乎要将他逼疯。
终于,在他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沉默的重压时,她缓缓抬起了头,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。
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未消的余怒,有深藏的委屈,有历经世事后沉淀下的通透,还有一丝..........他不敢确定的、微弱的、如同初春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暖流般的松动。
她看着他依旧悬在半空、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轻得像是一缕即将散去的烟,却仿佛带着能融化坚冰的温度。
“把手伸过来。”
她开口,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清冷,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和疏离,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近乎命令的熟稔。
黑瞎子一愣,有些不明所以,心脏却因为这句看似平常的话而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他依言,将那只左手——那只曾经被她狠狠咬过、留下清晰狰狞齿痕的手,更加顺从地、缓缓伸到了她面前。
赵瑾卿伸出右手,冰凉的指尖如同玉箸,极其轻柔地、带着一种描摹般的触感,拂过那已经结痂、却依旧鲜红凸起的牙印轮廓。
她的动作很轻,很慢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缱绻,一种无声的叹息,以及.........
一种宣告主权般的、带着惩罚意味的确认。
“疼吗?”
她问,语气平淡无波,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黑瞎子老实地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头,声音带着沙哑:
“疼。”
真疼,当时疼,现在被她这样触碰着,更是一种混合着刺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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