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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智在脑海中疯狂地尖啸着,催促他立刻推开,推开这不该存在的温暖,斩断这注定带来更多痛苦的牵绊。
他这样的人,如同行走在永夜里的孤魂,任何一点光亮的靠近,最终都只会被他的黑暗所吞噬,或者.........被他拖入同样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可身体,却在那一瞬间,彻底背叛了顽抗的意志。
他最终,还是缓缓地、极其沉重地放松了下来,任由她依旧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襟,甚至不自觉地,微微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,让她冰冷的额头能更舒适地靠在自己的颈窝,用自己已然不多的体温,更紧密地包裹住她。
“我不走........”
他垂下头,嘴唇几乎贴着她冰冷的耳廓,用一种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如同立下最郑重的誓言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卿卿.........我不走.........陪着你.........”
篝火堆里最后一根枯枝发出了“噼啪”的断裂声,爆出一小簇最后的火星,随即彻底化为了灰烬,只余下一点点暗红色的余烬,在灰白中明明灭灭,释放着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。
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最后跳跃的影子,将那方永恒遮蔽双眼的黑布的轮廓勾勒得忽明忽暗。
无人能看见他此刻被掩盖的眼神,是何种惊涛骇浪般的挣扎,是何种无奈的妥协,还是一种深沉的、浸透了漫长岁月与无边孤寂的疲惫。
他就这样抱着她,在漠北绝地、曙光将至的寒夜里,如同两只被世界遗忘的、只能相互依偎着汲取最后一点暖意的、伤痕累累的困兽。
天光,是在一种极其晦暗、挣扎的状态中,悄然降临的。
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,仿佛触手可及,吝啬地透出些许惨白的光线。
赵瑾卿是在一阵剧烈的、如同被重锤敲击过的头痛和喉咙火烧火燎般的灼痛中,艰难地醒来的。
她费力地睁开仿佛被胶水粘住的沉重眼皮,视线先是模糊混乱的一片,各种色块交织旋转,随即才如同对焦般,渐渐清晰起来。
最先映入眼帘的,是脚边那堆早已熄灭、只剩下些许发着暗红光芒炭灰的篝火遗迹。
然后.........是一片坚实的、带着夜间湿潮气息的深色布料,以及.........透过这层布料,传来的、沉稳而有力的、一下一下撞击着她耳膜的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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