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却因他那句“成亲”、“所托非人”，泛起了一丝莫名的、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。
这一整天下来，黑瞎子当真带着她从城东逛到城西，从喧闹的市集走到相对清静的街巷。
他似乎对这座城市极为熟悉，哪里有好吃的点心铺子，哪里有不显眼却手艺极好的工匠，甚至哪里能看到不错的景致，他都了然于胸。
他给她买刚出炉的、热腾腾的桂花糕，带她看街边艺人表演的杂耍。
虽然他自己对那些小玩意儿表现得兴趣缺缺，大部分时间只是抱着手臂在一旁等着，偶尔毒舌地点评两句。
但赵瑾卿却能感觉到，他是有意在让她接触这些鲜活生动的人间景象。
等两人终于拖着疲惫却充实的步子回到那小院时，天色早已彻底黑透，星子零星地点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。
赵瑾卿只觉得双脚像是灌了铅，又酸又胀，几乎快要抬不起来。
“这才几步路啊，就虚成这样。看来平时的训练量还是不够。”
耳边传来黑瞎子带着笑意的打趣声，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疲惫。
赵瑾卿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，只是有气无力地“哼”了一声，几乎是半拖着腿挪到庭院中那张熟悉的摇椅旁，也顾不得什么仪态，直接半躺了上去，发出一声满足的、带着倦意的叹息。
黑瞎子将手里提着的、打包的一些零嘴吃食随手放在石桌上，然后走到井边，打了半桶清水，又进屋倒了杯温热的白水，走过来递给她。
“谢谢.......”
赵瑾卿接过水杯，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渴的喉咙，带来一丝舒缓。
她望着杯中晃动的、倒映着星月光辉的水面，忽然轻声开口。
“谢谢你.......”
黑瞎子正准备转身去收拾东西的脚步顿住，回头看她，黑布遮掩下的“视线”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和眼下那淡淡的、因连日休息不佳而留下的青影上。
“嗯？”
他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，示意她在听。
“我知道你今天的用意。”
赵瑾卿没有抬头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洞悉的平静。
黑瞎子沉默了一下，没有否认，只是问道：
“你还在想那天的事？那可真是白瞎了我今天这番功夫。”
赵瑾卿摇了摇头，随即又轻轻点了点头，目光依旧落在水杯里，声音带着一丝迷茫的轻颤：
“不全是。只是觉得........仇报了，心里却空落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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