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挪了几步,几乎能感受到他背后传来的、带着硝烟与尘土气息的、温热的体温。
那温度驱散了墓穴深处的一部分阴冷,也奇异地安抚了她一路奔波的恐惧和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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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这番变故和短暂的休整,残存的队伍再次沉默地向前移动。
因为赵瑾卿这个意外因素的突然加入,本就凝滞的气氛,变得更加微妙和压抑,仿佛空气中都漂浮着看不见的冰碴。
仅存的那几个伙计,看向她的目光复杂难辨。
有对她突然出现的好奇,有对她与黑瞎子关系的猜疑,有对她那身狼狈装扮的轻视。
甚至.......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仿佛在说“又来了一个拖后腿、吃饱了没事干,上赶着来找死的”般的幸灾乐祸。
赵瑾卿将这些目光尽收眼底,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更加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,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前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上。
墓道似乎永无尽头,蜿蜒着向下延伸,仿佛要直通地府。
空气愈发潮湿阴冷,那股混合着千年腐朽木质、湿泥土腥和血尸特有的腥臊气味,也更加浓烈刺鼻,几乎要凝结成实质,粘附在每个人的皮肤和呼吸道上。
脚下的路况也变得愈发艰难。
时而平坦如砥,时而又需要手脚并用地攀爬湿滑冰冷、长满苔藓的巨石。
时而又要涉过及膝的、颜色浑浊、散发着腐烂恶臭的积水,每走一步,都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涟漪。
黑瞎子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如同指引方向的头狼。
他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,踩在积水和碎石上,发出的声响被控制到最低。
但紧紧跟在他身后的赵瑾卿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微妙的、持续紧绷的状态,如同拉满的弓弦,又像是蓄势待发的夜狼,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任何方向、以任何形式出现的致命危机。
他的耳朵,偶尔会极其轻微地动一下,似乎在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震动或细微声响,连风吹过狭窄缝隙的呜咽,都不放过。
赵瑾卿学着他的样子,努力调动起所有被黑瞎子训练了数月的感官,屏息凝神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她不再去胡思乱想那些复杂的恩怨和人心,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湿滑的路面,集中在黑瞎子那仿佛能遮蔽一切风雨的背影上,集中在对周围环境中光线、声影、气味的细微变化的感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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