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这样,那我就更要和你在一起了。”
赵瑾卿抬起沾满锅灰的脸,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中显得异常坚定,直视着黑瞎子蒙着黑布的脸。
“就像那天晚上那个报信人说的,这里......也需要我。”
她重复着那晚门外断断续续的讯息,试图为自己的到来寻找一个合理的、甚至必要的借口。
黑瞎子被她这执拗的、近乎天真的逻辑气得几乎要笑出来,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:
“人家让你来你就来?你就这么听话?我让你在家好好待着,拿钱走人,你怎么就把我的话当放屁?!”
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。这丫头,总能精准地找到让他失控的点。
“黑爷,这位是.......?”
一个略显沙哑、带着圆滑腔调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,打破了这师徒之间剑拔弩张的、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是老钱。
他踱着步子走了过来,那双在昏暗油灯下如同两簇幽火般精明闪烁的眼睛,毫不客气地在赵瑾卿身上来回扫视。
先从她沾满锅灰的脸,到她身上那件过于宽大、明显不属于她的男式旧褂子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估量,仿佛在评估一件突然出现的、用途不明的古董。
黑瞎子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,语气恶劣,丝毫没有给这位雇主兼临时队友面子:
“装什么傻?钱老板。如果不是你授意,或者你手底下的人嘴巴不严,那个跑来报信求援的小伙计,怎么会知道她住在我那儿?又怎么会临晕过去前,还特意提一嘴‘赵姑娘’?”
他的话语直白而尖锐,直接将那层虚伪的窗户纸捅破。
墓道里残余的几个伙计,眼神都闪烁起来,下意识地避开了黑瞎子那即使蒙着布也仿佛能穿透人心的“目光”。
老钱脸上那惯常的、生意人式的笑容僵硬了一瞬,但很快便恢复如常,他搓了搓手,打着哈哈:
“黑爷,消消气,消消气嘛!现在这情况,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理当同心协力,共渡难关才是,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?”
说着,他转向赵瑾卿,脸上堆起更加“和蔼”的笑容,语气也变得格外“亲切”:
“赵姑娘,鄙人姓钱,朋友们都给面子叫声老钱。说起来,我也算你父亲的故交了,吉庆街那家最大的、卖南北干货的‘昌隆号’就是鄙人开的薄产。以后姑娘但凡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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