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头油和某种暧昧气息的味道便扑面而来,呛得他喉咙发痒,几乎喘不过气。
黑瞎子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抬手,隔着墨镜揉了揉鼻梁。
他就是再寂寞,再需要排遣这无尽生命带来的虚无,也绝不会选择在这种吞噬人尊严与灵魂的地方打发时间。
这里的光鲜亮丽之下,掩盖着太多肮脏的交易和血泪。
要不是这次交货的雇主,非要把地点定在这胡同里最显眼的一座青楼,他实在是一步也不想踏足这所谓的“温柔乡”。
他一边目不斜视地走着,无视那些倚在门边、穿着艳丽、用各种娇嗲声音揽客的莺莺燕燕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刚刚到手的那笔酬劳——腰间那袋沉甸甸的、‘失而复得’的小黄鱼。
他早就盘算好这笔钱应该去哪享受。
不过,在那之前,他得先填饱肚子,祭一祭委屈了多时的五脏庙。
他刚从一个阴冷潮湿的唐朝老坑里爬出来,身上仿佛还带着墓穴里千年不散的腐朽气息,此刻急需一大盘热气腾腾、辛辣开胃的青椒肉丝炒饭,来慰藉自己饱受摧残的肠胃和神经。
就在他盘算着是去常去的那家川菜小馆,还是尝试一下路口新开的湘菜铺子时。
一阵异常喧闹的吆喝和起哄声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那声音是从斜前方一座装饰得最为华丽、有着醒目八角飞檐的瓦楼阁楼上传来。
黑瞎子有些不耐烦地抬眼望去。
只见那装饰得花里胡哨的阁楼高台上,一个脸上扑着厚厚白粉、嘴唇涂得猩红、穿着艳俗锦缎袍子的老鸨,正叉着腰,唾沫横飞地叫喊着。
她身后,两个粗壮的丫鬟正一左一右,死死架着一个穿着大红嫁衣、头盖红布的女人。
又是一出经典的“清倌人”开苞叫卖戏码。
黑瞎子心里冷哼一声,对这种逼良为娼、将人最后一点尊严都摆在台面上明码标价的勾当,他见得太多,早已麻木。
这乱世,人命如草芥,尤其是女人的命,更是轻贱如尘土。
黑瞎子的目光在那被架着的女子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。
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他也能看出那女子身体僵硬,行动间极其不自然,显然是被绳索之类的东西捆绑着,被迫站在这里,像一件货物般被展示、被竞价。
她的盖头尚未揭开,但台下那些男人贪婪的目光,已经将她里外剥了个干净。
“.......各位爷瞧好了!这可是我们楼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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