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凌英看向楚歌,眼神里带着点楚歌从未见过的光亮。
不复平日里的清冷,也不是寻常的关切,而是一种……
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信任。
“楚师弟,你能被叶盟主如此看重,甚至让他专程来请你同行,这本身就是一种‘作用’。”
“或许你什么都不用做,只要站在他身侧,那个结局就会不一样。”
楚歌怔住了。
凌英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时候不早了,我该走了。”
她朝院门走去,脚步依旧利落。
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停下来,侧过头。
暮色里,女修的侧脸被最后一点天光勾出轮廓。
“叶盟主邀你同行,肯定不是因为你的修为,只是因为他信你。”
“这一点,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轻了些,却格外清晰:“我也永远愿意相信你,楚师弟。”
“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,我都会支持你。”
“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。”
“如果、我是说如果,你决定了去断龙崖,走之前记得来找我一趟。”
说完,凌英没等楚歌回应,便推门走了出去。
院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那道窈窕的身影。
楚歌独自坐在石桌旁,天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那棵老槐的叶子被晚风吹响。
他低头,看着手里那枚玉佩。
玉质温润,正中央刻着一道极细的剑痕。
这是红袖今早塞给他的。
楚歌握着玉佩,耳边还回响着凌英刚才的话。
“我也永远愿意相信你。”
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红袖每次在台下看他丹考时,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。
想起苏璃半夜钻进屋里,哭着说“师父我错了”的那个雪夜。
想起小七抱着他大腿,仰着小脸说“师父最厉害”时的傻笑。
想起凌英第一次来棚户区时,那身在风雪里格外显眼的素白斗篷。
想起叶倾城倚在倚剑峰小楼的窗边,跟他说自己是个没有过去的人。
夜色越来越深。
楚歌把玉佩收进怀里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去断龙崖到底能做什么,但他知道,如果不去,他一定会后悔。
而且……
凌英说得对。
能被人在意,能被相信,本身就是一种用处。
院角的虫鸣声渐渐响起。
楚歌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徒弟们厢房的方向——灯已经熄了,三个丫头应该都睡了吧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了屋。
还有很多事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