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绝不强求。”
吹了楚歌一大通后,叶倾城话锋一转,又恢复了那种随性的调子:“断龙崖之行,对我而言是必须的。但对你来说,却要冒极大的风险。”
“此行确实不是游山玩水……我若是不出大问题,自然可以保你周全。”
“可突破元婴这种事,哪怕是我,也很难断定自己不会出问题。”
“甚至……我也可能会身死道消。”
叶倾城露出一个极为罕见的苦笑:“楚老弟若有顾虑,直接拒绝便是,我绝不怪你。”
“今日之言,你也可当作从未听过。”
他说得轻松,但楚歌知道,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。
叶倾城亲自登门,郑重提出这样的请求,本身就代表了极大的信任和……
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期待。
他为什么会如此期待自己?
自己应该拒绝吗……还是接受?
理智告诉他,绝对要拒绝对方这个无比荒谬的请求。
他只有筑基修为,徒弟们还需要他照顾,小七的丹药还没炼好,一堆事都还没个着落……
他有一千个理由躲开这趟明显九死一生的浑水。
可是……
他愣愣地看着叶倾城。
对方依旧懒散地坐在石凳上,嘴角含笑,云淡风轻。
仿佛刚才大家讨论的不是凶险异常的渡劫,只是明日一起去山下集市闲逛。
但楚歌却从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,看到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凝重。
这位向来潇洒不羁、似乎万事不萦于怀的倾城剑仙,在提及断龙崖和元婴之劫时,显然也并非全无压力。
他知道此行的凶险,也知道哪怕什么都不做,自己也能在金丹巅峰再叱咤很多年。
可他没办法不去,就像飞蛾没办法按捺住冲向火焰的冲动。
叶倾城此去若是不能顺利突破,怕是真的就……
如果他在原书中就是因为这次断龙崖之行出的事,那么自己此刻的拒绝,是否等同于眼睁睁看着对方可能的生路断绝?
还有,叶倾城也是金丹巅峰的修士,多少有一些冥冥中的感应。
他屡次提到的特殊机缘、打破束缚……
是否真的与自己有关?
自己对他,是否真的能有帮助?
无数念头在楚歌脑海中闪过,不断翻滚碰撞。
庭院中一时寂静,只有晨风拂过老槐树的沙沙声。
良久。
楚歌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抬头看向叶倾城。
他的喉咙有些发干,声音却异常清晰:“叶盟主,此事关系重大。”
“可否……容我仔细思量两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