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中年人口中传出的,只有压抑到极致的、破碎的喘息。
屋内弥漫着的药味混杂上父女二人跋涉归来的风尘气息,凭空多出来一股苦涩。
楚歌没有贸然开口。
他走到床边,得到骆文远的允许后,才轻轻搭上骆小雨露在被子外的手腕。
指尖传来的脉搏微弱而紊乱,时快时慢。
皮肤触感寻常,但仔细探查,又能感觉到其下经脉深处,有一股极其霸道的灼热之力在左冲右突。
这应该就是她体内的炎毒。
炎毒明显已经到达了爆发的边缘,只是被一道阴寒的力量勉强禁锢着。
两股力量就这样以骆小雨脆弱的经脉为战场,无比激烈地对抗着。
难怪她昏迷了……
纯粹是触发了人体的自保机制。
她现在经脉中的状况,无异于成百上千根银针在反复穿梭,若是强行保持清醒,怕是能直接痛疯过去。
楚歌轻轻叹了口气。
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过了好半晌,骆文远才勉强平复了情绪。
中年人放下手,露出一张憔悴得脱了形的脸。
他看向楚歌,声音沙哑:“方才失态,让楚师弟见笑了。”
他的眼眸黯淡,盛满了痛楚与疲惫:“小雨她……可能真要抗不过去了。”
楚歌在他对面蹲下,沉声问:“骆师兄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上次分别时,你不是说,小雨姑娘的状况暂时稳住了吗?”
骆文远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:“稳住?其实你我都心知肚明,冰心护脉丹也好、法阵也好,都只能压制、却无法清除掉炎毒。”
“说到底,不过是治标不治本,饮鸩止渴。”
“压制得越狠,小雨髓脉深处积攒的炎毒反噬起来就越凶。”
“几天前,她突然高烧昏迷,体内炎毒彻底失控爆发,我用了三倍剂量的冰心护脉丹,又启动了玄冰镇炁阵全力镇压,才勉强吊住她一口气,但还是迟了一步……那炎毒已经侵入了心脉。”
楚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能想象出当时的凶险,与对方心中的绝望。
骆文远痛苦地闭上眼:“我枉为人父啊……看着小雨痛苦挣扎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“楚师弟,为兄真的束手无策了……真的没办法了。”
哪怕只见过两面,楚歌也能感受到对方为人的那股傲气。
可作为一个父亲,无法挽救女儿的痛苦,便可将其折磨得如此颓败……
若是小七、不,若是她们任何一个人出了事,我怕也会是这样吧?
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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