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下令严禁修炼的小七倒也不懊恼,只是静静地睁着大眼睛,望着楚歌离去的方向。
“师父……”
小七伸了个小懒腰,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啥米时候回来呀……”
离她们小院不远处,属于凌英的院子内,女剑修正于静室中盘膝而坐。
此刻她周身的灵气运转无比自如,显然已是稳固的金丹修为。
凌英双目微阖,面色平静无波,仿佛已彻底沉浸于修炼之中。
然而,若有熟悉她至极之人细看,便能发现她那平直如剑的眉毛,几不可察地蹙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凌英此刻的识海之中,并无往日修炼时的澄澈空明,反而反复掠过清心轩内,那个素白的瓷瓶。
一想到那几颗晶莹剔透、香味独特的小冰心丹,凌英便有些不忿。
送礼给柳清荷?
还特意改了方子,做成可口的零嘴?
好你个楚歌,怎么对别人,就这么有心思?
凌英的呼吸频率丝毫未变,吸纳灵气的效率也无半分降低。
但心里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,漾开了一圈圈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。
她原先只道楚歌这家伙是根木头,是丹炉里烧久了不通人情世故的石头。
若是这样,他平日里的那些举止,反倒是令人安心的。
礼数生疏,全因他本性如此,还可能是因为……自己与他的关系足够熟稔、足够特殊,无需那些虚礼客套。
可如今看来,他哪里是不懂?
他分明懂的。
他知道初次拜访女性前辈时,该备上得体又显心思的小礼物,还知道如何将丹药改良得既好看、又好闻,还能讨人欢喜。
他哪里是没有情商?
他只是将这份情商用在了旁人身上!
不对……
我这是在吃醋吗?
凌英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,一种近乎荒谬的、却实实在在梗在心头的情绪悄然滋生开来。
她依旧闭目端坐,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。
只是平日里总能让她迅速沉静下来的修炼,此刻却似乎难以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不畅。
她轻轻哼了一声,眉头彻底皱起。
楚丹师……
你倒是很会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