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简陋的洞府里,一起喝些粗茶,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。”
“抑或是,听师兄磕磕绊绊地讲一些早就过时的、浅显的道理。有人不解,问他为何如此。”
“年轻人只是说:‘旁人予我以慧,馈我以力,赠我以财,我自感激。但师兄予我以初,护我以诚,待我以真。’”
“‘慧、力、财,或可于他处求得;而这初、诚、真,却是无可替代的。’”
“那……后来呢?”
红袖追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。
“后来啊,”楚歌抬头看向窗外,目光悠远,“年轻人成了那个时代最璀璨的星辰之一,身边也的确汇聚了无数风云人物。”
“而那位天赋平平的师兄,饶是年轻人给了他很多物资和修炼体悟上的帮助,但碍于世界规则,心智、悟性不够的人,确实难以向上攀登。”
“那位师兄终其一生,也未能突破到太高的境界,最终在某个春日,于自己的洞府中安然坐化。”
红袖眼中闪过一丝黯然。
楚歌却话锋一转:“师兄坐化时,年轻人已是名动天下的大能。”
“他推掉了所有重要的法会、讲道,亲手为师兄收敛遗骨,守墓三年。”
“三年间,无数人前来拜访、劝慰,或是质疑他为何为一个庸人浪费如此宝贵的时光。”
“他说了一段话。”
他看向红袖,一字一句,清晰而郑重:
“道途漫漫,所见风光各异。”
“有人伴我看山巅云海,有人陪我渡深涧急流,皆是我幸。”
“但最初领我入道,让我看见门外竟有另一番天地的那个人,永远只有一个。”
楚歌朗声道:“这份最初与唯一,便是世间最重的因果,最深的情谊,任谁也无法取代,时光也不能消磨。”
“倘若他弄丢了这份‘最初’,便绝无可能成为后来的自己。”
故事讲完了。
青年的面上,笑容温暖如初:“红袖……”
“你知道对于为师而言,在这个世界的‘最初’又是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