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松仿佛卸下了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,话也多了起来。
像所有的老人一样,他开始聊起了往事。
他说起自己年轻时对丹道的痴迷。
他曾为了一炉养魂丹连续七日不眠不休,最终丹成之时,自己却累得昏死在丹房;也曾在北境荒原上浪迹数月,只为了寻找一株地灵芝,结果遭遇妖兽,险死还生。
他还说到了那几个说要跟着自己炼一辈子丹,结果大都半途而废的弟子。
甚至,他还说到了曾经两段不甚美好的感情。
“我靠,老陈你还有这档子事瞒着我?”
王平崖瞪大了眼睛,直呼今天算是来值了。
时光的冲刷下,往日里那些鲜明的情感都变得温和,言语间也只剩下唏嘘。
王平崖也拍着两人的肩膀,说起这些日子里的种种。
他和陈松被选进丹会承办组后,那些好像开不完的鸟会……
楚歌在每次丹考上的惊艳表现……
那些琐碎的片段,在晨光与茶香中被一一拾起。
虽说三个大男人之间,用“温情”这样的字眼未免有些矫情。
但此刻在院中流淌的,确实是一种极为温暖的东西。
但他们也都心知肚明,这份温情的底色,终究还是悲壮。
陈松此番闭关,是向天争命,是背水一战。
不成,则道消身殒;成,也不过是再多争得几十载光阴,继续在这条艰难的道途上跋涉。
哪怕有了太初蕴灵丹,也不过是增添几分成功的概率罢了。
依旧是以命相搏!
日头渐高,茶也已经淡了。
陈松站起身,掸了掸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神色平静而坚定:“时辰差不多了。”
“楚老弟,你送的丹药、嘱咐的话,老夫都记在心里。”
“平崖,我去闭死关的这段时间里,松涛居就麻烦你照看了。”
他看向石桌上的玉盒,稳稳地将它拿起,握在掌心。
那枚小小的丹药,此刻重若千钧。
“老夫这便去后山的坐忘洞闭死关。”
陈松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不破筑基后期,绝不出关。”
说罢,他对楚歌和王平崖点了点头,便转身朝着院外走去。
走着走着,陈松的脊背愈发挺直,步履也愈发沉稳。
“丹炉冷烬五十秋,今向玄关悬命游。
残躯何惜焚霜雪,燃尽寒灰见丹丘!”
他高声吟诵着,大步走向后山。
楚歌与王平崖连忙起身相送,直至陈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径尽头,才慢慢坐下。
松涛阵阵,仿佛也在为他送行。
王平崖在原地站了许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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