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局都算不上,只是绝对的碾压。
一旁的陈平早已面无人色,在凌英目光扫来的瞬间,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。
他双手高高举起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特使饶命……饶命啊!”
“我认罪,我全招!我愿作证!”
“钱通……钱通他才是主谋啊,所有事都是他指使的!”
陈平的那对眼珠子又开始灵活地滚动起来:“对了,账目……我有他做假账、克扣药材款的证据!”
“还有他指使疤脸刘、雇佣老屠刺杀楚丹师的证据,我都偷偷藏了痕迹!”
“你他妈……&*¥℅!”
倒伏在地的钱通见他这幅样子,怒急攻心地吐出一口鲜血,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。
而陈平依旧竹筒倒豆子般往外吐着底、拼命地撇清自己,像是在表演某种行为艺术。
凌英冷漠地看着他,如同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。
她手中正气令光芒一闪,便有无形的禁锢之力落下,将二人牢牢锁在原地。
“带走。”
凌英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。
正气盟随行的执法修士很快赶到,将二人押走。
凌英则立于狼藉的大厅中央,冰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丹盟其余人等。
她并未多言,只是将连日来收集的证据——李大脚、赵铁山等众多受害者的泣血证词、丹盟低劣倾销的药物、绝不合理的店租与药价、以及老屠临死前的供词,都一一摆出。
以及陈平刚刚主动交出的一大串账目残片。
铁证如山!
“钱通、陈平等人利用丹盟权势,长期克扣底层药农、矿工工钱,虚报账目、中饱私囊;恶意操控棚户区丹药市场,以卑劣手段打压、掠夺散修丹师;更指使泼皮无赖行凶勒索,甚至发展到指派专人刺杀楚歌,妄图杀人灭口……罪行罄竹难书。”
棚户区压抑多年的怨气,在这一刻被凌英清冷的声音彻底点燃。
丹盟棚户区分部的牌匾在无数愤怒的目光和唾骂声中,被正气盟的执法修士一剑斩落,砸在地上,碎裂成块。
风雪似乎小了些,天边隐隐透出一点微光。
楚歌在徒弟们的搀扶下赶来,听着风中传来的、属于棚户区人们压抑多年的、终于得以宣泄的呼喊声,长长地舒出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紧挨着自己的三个小脑袋,疲惫不堪的脸上终于缓缓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容。
这些日子里压在头顶的那块巨石,终于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