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小七啊,刘爷!”
疤脸刘洗手的动作猛地顿住,水珠顺着粗壮的手臂滑落。
他缓缓转过头,那双三角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眯成了两条闪着凶光的细缝,一眨不眨地盯着瘦猴: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“千真万确啊刘爷!”
瘦猴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,恨不得把时光倒流回去给疤脸刘看看:“就在刚才,就在他们那条巷口!”
“我被那几个狗东西撵着跑的时候,撞见了那小哑巴!”
“他吗的,那小哑巴活得好好的!穿着新袄子,脸都养胖了!”
“那大丫头拉着她,正从外面回去呢,我看得清清楚楚!”
他为了加重可信度,添油加醋道:“楚癫子那大徒弟还想挡,可我眼睛多尖呐!”
“我一眼就认出来了,错不了!咱们……都被那姓楚的耍了!”
“哐当!”
疤脸刘手中的木盆被他狠狠砸在地上,水花飞溅。
瘦猴被溅了一脸水,也不敢吭声,只是默默地看着他。
疤脸刘脸上的横肉因为暴怒而抽搐着,横跨整张脸的狭长刀疤像蜈蚣一般扭动。
那股被彻底愚弄、智商被踩在脚下摩擦的恼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。
“楚癫子!”
屋顶都被他震得簌簌落灰。
他猛地转身,抓起放在墙角的那把开山刀,刀尖重重顿在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疤脸刘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般,带着股血腥味儿,“玩脑子……玩到老子头上了!”
“把人藏得好好的,跑来敲老子的灵石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,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,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楚歌那间破屋。
“都跟着老子上!”
疤脸刘的声音如同刮骨的寒风,冰冷刺骨,“操家伙!今晚老子要扒了楚癫子那狗东西的皮,让他连本带利,全他妈给老子吐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