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情况是,每次药效都略有差异,实在当不起丹盟如此重视。况且楚某如今伤重难愈、自顾不暇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撒手人寰……实在是无心也无力,并不想给盟内添麻烦。”
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把自己的卑微、可怜与侥幸和盘托出。
若是换一个耿直些的人,可能也就信了。
但陈平并不是这样的人。
他脸上的假笑慢慢淡去,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楚歌的说辞。
“楚丹师。”
陈平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丹盟的邀请,在这寒烟坊可是很少有人能拒绝的。尤其是……楚丹师这样处境艰难的人。”
“丹盟能给你的庇护,远比你想象的重要。”
“外面的风雪很大,疤脸刘那种人,可不会因为一次吃亏就善罢甘休。没有丹盟的牌子挡着,你这小小的寒玉膏,还有你这几个娇滴滴的小徒弟,怕是都难保周全啊。”
他身后的两个随从,配合地向前微微踏出半步,炼气三层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墙,朝着虚弱的楚歌压了过去。
屋内的温度仿佛瞬间又降了几度。
林红袖和苏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连小七都感觉到了那可怕的压迫感,小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楚歌的身体在对方的气势压迫下晃了晃,似乎更加虚弱,但他拄着青木杖的手,指节却悄然握紧。
他抬起头,脸上依旧是病态的潮红和青紫,眼神却透过剧烈的咳嗽,死死地迎上陈平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“陈管事这话……是在威胁楚某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那话语中的决绝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疯狂,却让陈平和他身后的随从都微微一凛。
他们都想起了最近关于“楚癫子”的那些传闻,以及他不久前那副不要命的架势。
陈平看着楚歌那双沉稳的眸子,却感觉自己像是在雪地里遇见了孤狼。
破屋内的气氛顿时凝重到了极点。
炭火噼啪,寒风从门缝钻入,发出呜咽的声响。
陈平的脸色突然变得晴朗起来。
“呵呵,楚丹师言重了。”
他摆摆手,示意随从退后,“丹盟行事,向来以理服人,以德服人。既然楚丹师暂时无心,那陈某也不强求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细长的眼睛扫过角落那些药膏和草药:“这寒玉膏既然已流入坊市,为了坊市安全,避免有人误用劣药,丹盟少不得还是要关注一下的。楚丹师好生养伤,也稳固一下药方。”
“我们改日再叙。”
说完,他深深地看了楚歌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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