蜿蜒的墓道在脚下无尽延伸，潮湿的土腥味混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气息，钻进鼻腔里。
汪明月跟在张起灵身后，脚步不紧不慢，张起灵走得实在太过从容，仿佛这条漆黑曲折、连光线都透不进来的地下通道，不是凶险万分的古墓甬道，而是他自家后院的青石小路。
张起灵的背影清瘦却挺拔，墨色连帽衫的衣角在昏暗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，他不用回头，也不用辨认方向，每一步都踩得精准又笃定，像是在脑海里早已刻下了这整座鲁王宫的地图。
汪明月垂眸看着他稳健的步伐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长刀的刀柄，心里暗自感慨，小哥的记性和方向感，果然是老天爷赏饭吃。
就在两人走到甬道中段，前方隐约能听见地底气流流动的轻响时，两道截然不同、却同样撕心裂肺的惊叫声，猛地从前方炸开——
“我靠！什么东西缠我脚了！”
“救命！我糙！小同志！快拉我一把！”
是王胖子粗粝又慌神的大嗓门，混着吴邪带着惊慌的少年音，在空旷的墓道里来回回荡，震得耳尖都微微发麻。
汪明月闻言挑了挑眉，眼尾轻轻上扬，眼底瞬间漫上一层了然的笑意。
她不用想也知道，这俩活宝，准是撞上了七星鲁王宫里最难缠的九头蛇柏，被那鬼东西的枝丫死死缠住脚踝，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倒挂金钩。
这场景她再熟悉不过，心里憋着笑，嘴角压都压不住，清浅的笑声从喉咙里漏出来，转头看向身前的张起灵，语气轻快又带着点催促：“小哥，咱们走快点，晚了他俩怕是要被蛇柏缠成粽子了。”
张起灵的脚步骤然一顿，原本匀速前行的身形定在原地。他缓缓回过头，清冷的眼眸落在汪明月笑容满面的脸上，那双总是淡漠无波的眸子，此刻微微动了动，像是察觉到了她眼底的戏谑，又像是单纯应和她的话，薄唇轻启，吐出一个低沉又清晰的字：
“嗯。”
话音落下，张起灵没有多余的动作，只是脚下的速度明显加快。
原本蜿蜒崎岖、布满碎石和青苔的通道，在他脚下竟如履平地，身形轻快得像一阵风，哪怕是急转弯和略微陡峭的下坡，他也走得稳如泰山，丝毫没有滞涩。
汪明月紧随其后，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在黑暗里快速朝着声源靠近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，前方的墓道尽头，终于透出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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