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水!快!阿箐,用文火,三沸三添,取中沸之水!”
“血参切片,要薄如蝉翼,用晨露调和,以银针渡入他舌下!”
“断续膏涂于断骨接续处,以老夫特制的‘续筋接骨散’为引,用真元化开药力,一丝丝渗入骨髓,万万不可急躁!”
“生肌散敷于皮肉破损处,记住,伤口有黑气淤积之处,需先以银针泄出淤血,再敷药!”
“养魂液……此物最是珍贵,也最是麻烦。阿箐,去取‘安魂香’来,点燃,置于他鼻端三寸处。养魂液需滴于他眉心,以我‘回春真气’缓缓渡入,滋养其破碎神魂。此过程最耗心神,你且退开,莫要打扰。”
西厢房内,灯火通明。浓烈的药草气味混合着血腥气,弥漫在空气中。一张简陋但厚实的木床上,黄怀钰赤身裸体地躺着,身上涂满了黑乎乎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膏药,插满了长短不一、闪烁着寒光的银针。他依旧昏迷不醒,脸色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唯有胸口那极其微弱的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。
林回春,这位隐居在回春谷的苍老医者,此刻褪去了平日里的淡然与沉静,神情凝重、专注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。他须发皆白,身形干瘦,但一双手却异常稳定,枯瘦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,在黄怀钰身上各处穴位、伤口、断骨处飞快地点、按、揉、捏,指尖蕴含着一种温和、醇厚、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淡绿色真元——正是他口中的“回春真气”。
这真气并不霸道,却如春雨润物,丝丝缕缕,无孔不入,精准地引导着各种药物的药力,渗入黄怀钰残破的身体,修补着那些足以让任何医者都摇头叹息的恐怖伤势。
阿箐则在一旁紧张地打着下手。她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年纪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,此刻因为熬夜和紧张,布满了血丝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头发简单地用木簪挽起,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额角。她的动作麻利而仔细,严格按照爷爷的吩咐,处理着药材,更换着热水,点燃安魂香,将养魂液小心翼翼地滴在黄怀钰的眉心。
空气中,除了药味,还弥漫着“安魂香”那清雅、宁神的淡淡香气,令人闻之心神宁静。然而,林回春的额头,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救治黄怀钰,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艰难、更加消耗心力。
“筋断骨折,尚可用药石续接;五脏移位,也能以真气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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