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祁如蒙大赦,转身便带着几名心腹,在一名衙役的引领下,快步向后堂的司狱司走去。
司狱司内,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与绝望混合的气息。
铁门被打开,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王凌云费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在看到来人是陈祁时,骤然亮起了一丝希冀的光芒。
“陈兄!陈副使!你……你可算来了!”
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。
“快,快救我出去!那陆明渊黄口小儿,他这是构陷!是目无王法!”
陈祁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上前,只是站在牢门外。
“王兄,案子的卷宗,我看过了。”
王凌云的动作僵住了,脸上的希冀瞬间凝固。
“人证,物证,俱在。你亲笔画的押,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”
陈祁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!”
王凌云疯狂地摇头,声音变得尖利起来,。
是他逼我的!是他用我王家上下百口的性命逼我的!”
“他逼你?”陈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他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,还是拿火烧你王家祖宅了?王兄,事到如今,你还看不明白吗?”
陈祁向前踏了一步,阴影将他笼罩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你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,玩的是朝堂上的把戏。”
“可你千不该,万不该,在这温州府,在这海疆重地,如此放肆!”
“他可是温州知府,镇海司四品镇海使,位同总督!”
“你没有证据就想要试图威逼他臣服,你以为,他只是一个少年状元郎?”
“你以为,他根基不稳,就能任由你拿捏?”
王凌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软了下去,口中喃喃自语,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陈祁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中最后一丝同僚情谊也消散了。
他叹了口气,语气稍缓。
“总督大人那边,陆明渊已经给了台阶。”
“此案,不会以‘构陷朝廷命官’定罪,你的命,算是保住了。”
王凌云猛地抬头,眼中又燃起一丝光亮。
“但是,”陈祁话锋一转,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。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你这身官服,是穿到头了。”
“至于琅琊王家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来平息此事,就看你们自己的诚意了。”
说完,陈祁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便走。
“陈兄!陈兄留步!”王凌云在身后嘶喊.
“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,拉兄弟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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