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他吗?他借了人家的兵,全折在沙棘堡,人家能饶得了他?
李承瑞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很淡,在夜风中飘散。
周文士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王,您……您怎么了?”
爷
李承瑞看着他,目光空洞。
“周先生,”他说,“你说,本王这辈子,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?”
周文士愣住了。
李承瑞继续说:
“本王是皇子。小时候,父皇也很喜欢本王。他说本王聪明,有出息。本王也觉得自己聪明,有出息。”
“可后来,萧战来了。他一个北境来的土包子,凭什么压本王一头?本王不服。”
“本王造反,输了。本王逃了两年,攒了两年的兵,回来再打,又输了。”
“本王以为火枪是底牌,结果他的比本王的好。本王以为三万狼骑能赢,结果他一顿炮轰,全没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越来越轻:
“本王这辈子,是不是就是个笑话?”
周文士沉默了很久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远处传来狼嚎声,凄厉而悠长。
李承瑞抬起头,望着天上那轮惨白的月亮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父皇抱着他,指着天上的月亮说:
“承瑞,你看,月亮多亮。你长大了,要像月亮一样,照亮咱们大夏的江山。”
他那时候还小,不懂父皇的意思。他只是看着月亮,觉得好漂亮。
现在他懂了。
可他再也没有机会,照亮任何东西了。
“王爷,”周文士忽然说,“咱们还有一条路。”
李承瑞转头看他。
周文士压低声音:“投靠北边的鞑靼。他们跟狼国是世仇,肯定会收留咱们。”
李承瑞沉默。
投靠鞑靼。
那是比狼国更远的草原,更冷,更荒凉。
去了那里,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了。
可是不去呢?
留在这儿,等死?
他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周先生,”他睁开眼,声音沙哑,“你说,萧战会追来吗?”
周文士一愣,想了想,点头:“会。”
李承瑞问:“什么时候?”
周文士说:“最快明天。”
李承瑞点点头。
他望着远处漆黑的夜色,望着那轮惨白的月亮,望着那些蜷缩在火堆旁的残兵败将。
明天。
明天萧战就会追来。
明天,就是最后的了断。
他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让将士们好好休息。明天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明天,本王跟萧战,做个了断。”
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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