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在殿门外,轻轻握紧了拳头。
承平元年,开始了。
他必须撑住。
因为有无数人,在等着看他的表现。
也有无数人,愿意陪他一起撑。
腊月三十,除夕。
按惯例,该是举国同庆的日子。但今年,因为国丧,一切从简。
京城里没有烟花,没有庙会,没有喧闹的鞭炮声。百姓们只是在家中默默守岁,为先帝祈福。
镇国公府里,萧战独自坐在后院,喝着闷酒。
黑风在旁边吃草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
乌尔善远远站着,不敢靠近。
赵疤脸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国公爷,”他递过一个酒葫芦,“喝这个。您那酒太淡,没劲。”
萧战接过,灌了一口。
“疤脸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说,先帝在那边,能吃饱吗?”
赵疤脸一愣。
萧战说:“先帝这辈子,省吃俭用,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多做。内帑的钱,全拿去赈灾了。临死前,还惦记着老李头家的桂花糕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沙哑:“你说,那边有桂花糕卖吗?”
赵疤脸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肯定有。先帝是天子,到哪儿都有人伺候。”
萧战点点头,又灌了一口酒。
两人就这样坐着,谁也不说话。
远处,乌尔善看着他们,忽然想起草原上的老猎人说过的话:
“有些人,活着的时候像山。死了之后,山还在人心里。”
国公爷现在,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。
山还在。
只是种山的人,不在了。
正月初一,承平元年。
天还没亮,李承弘就起来了。
他独自站在养心殿的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
今天是他登基后第一个正式的日子。按例,他要接受百官朝贺,要发布新年诏书,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折。
但他此刻想的,不是这些。
他想起父皇最后一次跟他说话时的情景。
父皇靠在枕上,握着他的手,说:“承弘,朕走了之后,这江山就是你的了。别怕,有萧战在,有徐阶在,有林章远在。他们都会帮你的。”
他说:“父皇,儿臣不怕。”
父皇笑了,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不舍,还有一丝狡黠:
“你小子,学会撒谎了。明明怕得要死,还说不怕。”
他当时红了脸。
父皇继续说:“怕也没事。朕年轻的时候也怕。可后来发现,怕着怕着,就不怕了。因为没时间怕——每天睁开眼,就有无数事等着你做,哪有工夫怕?”
他握着父皇的手,感觉那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