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取逆贼李承瑞项上人头,悬于太庙,以告先帝在天之灵。”
“若三年不成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臣提头来见。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萧战,看着那个单膝跪地、手捧遗诏的男人。
李承弘眼眶发红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徐阶站在文官队列最前,看着萧战,久久不语。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欣慰,有担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。
林章远悄悄抹了抹眼角。
张承宗握紧拳头,骨节发白。
赵文华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那些曾经对萧战不服、暗中使绊子的官员,此刻也低下了头。
他们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萧战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,靠的不是运气,不是裙带,是真本事,是真心,是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狠劲。
他们比不上。
乌尔善站在人群最后面,看着萧战的背影,眼眶也红了。
他想起那天在马厩里,萧战说“今天教你本事”。他以为是让他刷马,让他看情报,让他跟着去“钓鱼”。
现在他才明白——
萧战教他的,从来不是那些。
萧战教他的,是怎么做人。
做人,要像萧战这样。
有本事,但从不欺负弱小。有权力,但从不滥用。有危险,但从不退缩。有责任,但从不推卸。
他忽然跪下来,朝着萧战的方向,深深磕了一个头。
没人注意到他。
但萧战注意到了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,心想:这小子,还行。
李承弘终于找回了声音。
他走到萧战面前,双手扶起他。
“四叔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我等你。”
萧战看着他,咧嘴一笑。
“殿下放心,臣这辈子,从不说大话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北方的天空。
那里,乌云密布,山雨欲来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是萧战。
大夏的萧阎王。
北风渐起,吹动太庙檐角的铜铃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